男生一個哆嗦，埋得更深了。

陳落：“繁小星，你還好嗎？”

“要不要去校醫室？”

繁小星沒說話，也沒任何動作。

下一秒，自己就被擡了起來。

陳落撐住他，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繁小星偏頭去看陳落，隻看到他高冷的臉上出現了擔心的表情。他還沒反應過來，陳落就說話了。

“繁小星，我們去校醫室。”

—

也不是第一次來了，林老師對于這位第二次來的同學已經大概了解了。

她沒說别的，隻是探了下他的額頭。

“沒發燒，肚子疼嗎？”她問。

繁小星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他點了點頭。

林老師無奈的歎了口氣：“應該是胃疼，先坐着吧，老師去拿藥。”

她說完走出門，陳落盯着繁小星看了幾秒。

眼神過于熾熱了。

繁小星臉部有點發燙：“看我幹嘛？”

或許是肚子疼的原因，他說出的話都有點無力。

陳落垂着眼，小聲說了一句話：“繁小星，為什麼不吃早餐？”

“啊？”

繁小星沒聽清。

他緩了口氣：“沒，肚子還疼嗎？”

陳落的聲音很溫柔，他眨了眨眼：“嗯……，還有點疼。”

繁小星坐在床上，陳落就站在他旁邊看着他。

門被打開，林老師拿了一杯水走進來，她把杯子放在桌上，從口袋裡拿出藥盒。

“吃點藥，然後睡一會。”她說。

繁小星沒說話，他有點想吐。

陳落見他表情很痛苦，但也隻能在旁邊看着。

男生拿起杯子，接過林老師手上的藥。

幾口水就把藥吞了下去。

林老師看了眼時間：“以後記得吃早餐，不吃早餐的話容易反胃，你這胃痛多久了？”

他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繁小星有三年的胃痛，他不喜歡吃早餐，有時候一天隻吃一頓，一個月的零花錢，大多都買藥了。

他沉默了幾秒說：“三個月。”

他說謊了。

林老師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很嚴重，以後記得吃早餐，藥費很貴的。”

他當然知道，在買藥上的花銷最大，他也知道哪些藥貴，哪些藥便宜。

繁小星點了點頭沒說話。

林老師又看了眼手表：“行了，你先睡一會吧。”

她看着陳落說：“食堂應該還有粥，去買一碗讓他吃點。”

男生點了點頭。

林老師把藥盒放在桌上：“行，老師還有事，先出去了，記得休息。有事再叫我。”

“嗯，謝謝林老師。”

門又被關上，空氣有點尴尬。

繁小星不怎麼困，他本來想去廁所洗把臉的，但陳落叫住了他。

最後鬼使神差的就來到了校醫室。

但，和上次一樣，是陳落和他來的。

他坐着有點無聊，吃了藥，肚子好一點了，陳落看了眼窗外。

“繁小星，你在這等我一會。”他說。

男生還沒反應過來，他就開門走了出去。

嗯？等什麼？

陳落走後，空氣才慢慢散開來。

好壓抑。

從兜裡掏出耳機和手機，手機就震動了幾下。

楊木晨甩過來幾條語音。

“繁星，你真的不吃飯嗎？”

“我靠，食堂的菜一點都不好吃。”

“早知道就點外賣了。”

“我們路過超市，你要吃什麼嗎？”

他一條一條的聽完，最後隻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不用了，不吃。］

他退出微信，連上藍牙把耳機戴上。

繁小星好像很喜歡《虛拟》這首歌。

循環播放，直到膩了。

「飄飄然然空中遇見你」

「你是我未曾擁有無法捕捉的親昵」

「我卻有你的吻你的魂你的心」

「載着我飛呀飛呀飛越過了意義」

「你是我朝夕相伴觸手可及的虛拟」

「陪着我像紙筆像自己像雨滴」

「看着我墜啊墜啊墜落到雲裡」

歌詞從耳機裡傳進耳朵，他看着窗外的雲，起身走到窗邊打開窗戶，吹着外面的風。

好像，他從來得到的東西都是虛拟的。

—

不知聽了幾遍，門突然被打開，陳落提着一碗小米粥和保溫杯就這樣看着他。

男生轉過身，兩人就這樣靜靜的看着對方。

過了幾秒，陳落才緩慢開口。

“繁小星，你在看什麼？”他問。

聲音很淡，繁小星沒回答，陳落把東西放在桌上卻朝他走了過來。

越來越近。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要考試了，可能更新得很慢。

禮貌看文，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