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院長在看到喬蕪的那一刻表現的很激動,她沖了過來抱住喬蕪,擦了擦眼角的淚,哽咽道:”一年沒見,我們喬蕪都長成大姑娘了啊。“
昭欲嗯嗯嗯了半天,欠欠的聲音從折疊鏡裡傳出來:”長成大姑娘了呢。“
喬蕪咬牙道:”别抽風。”
張院長招呼着喬蕪進福利院,裡面的房子刷着綠色的漆,牆上還有小孩子留下的稚嫩塗鴉。雖然福利院整體占地面積并不大,設施也比較老舊,但是看起來極其溫馨。
喬蕪跟着張院長來到她平時辦公的地方,那裡面很簡樸,除了滿牆裝滿資料的櫃子,就隻剩下兩把椅子和一張桌子。
“這房間看起來和我家一樣簡陋。”昭欲透過鏡子觀察道。
之前通過鏡子隐約看過昭欲屋子的喬蕪沉默了一瞬,聽昭欲的語氣沒什麼變化,隻是在陳述事實,喬蕪反而更有一點不舒服。
“喬蕪,坐啊。”張院長招呼着。
喬蕪拉開椅子坐下,将折疊鏡握在手裡向上展開,自己低下頭便能看見昭欲的臉。
“我這幾年一直在給你找資助者,他們都嫌棄你年紀大,害怕養不熟,我真是跑了一家又一家,就為了忙活你這個事。”張院長聲淚俱下的叙述,“還好天不負人願,終于讓我找到了。”
雖然喬蕪離開福利院後和張院長的聯系逐漸減少了,但是逢年過節的時候也就隻有張院長還會記得她,和她打一通電話關心她。
喬蕪知道張院長一直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所以也格外的感激她,慶幸自己遇到了一位善良的人。
“問問資助者的信息啊。”昭欲催促道。
喬蕪清了清嗓子,開始盤問:“院長,這次打算資助我的人是一個什麼樣人啊?”
張院長說起這個就難掩開心,她興緻勃勃的和喬蕪講:“這個可真是個大善人啊。”
“打算資助你的是一對夫妻,因為工作原因早年沒有要孩子,現在已經沒辦法再有孩子了,就希望資助一個貧困生,時不時去陪他們聊聊天,讓他們體驗一下為人父母的快樂。”
這聽起來倒不是一個複雜的家庭關系。
還沒等喬蕪開口,張院長又繼續說了下去:“但是這戶人家對于要資助的貧困生是有要求的。”
“他們之前也看過不少貧困生,要求就是成績優異,能夠考上大學報效社會的人才。當然還需要配合他們宣傳,幫助他們提升一下知名度。”
關于這幾點要求張院長之前在和喬蕪的電話中就已經說明過了,這對于喬蕪來講并不是困難。
她成績優異,考上大學并沒有什麼問題,至于配合宣傳,無非就是拍拍照寫寫文章之類的,并不難。
張院長一把抓住喬蕪搭在桌子上的那隻手,語重心長的叮囑道:“喬蕪啊,這個資助者來之不易,你可千萬要把握住這次機會,你上大學的錢就靠他們了。”
“這聽起來倒是沒什麼問題,張院長看起來也很放心他們,你跟着去看看吧。”昭欲說。
聽完昭欲的話,喬蕪這才對張院長點了點頭,算是一個保證。
這家資助者的住宅距離福利院比較遠,他們家也很講究,特地讓司機過來接張院長和喬蕪。
福利院陳舊的大門前停着一輛黑色的轎車,車體表面的光澤感很強,車窗都是隐私玻璃,外面看不到裡面。
駕駛座上下來了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男人,他看起來有些拘謹,隻是匆匆的做了個自我介紹就将喬蕪她們往車上請。
張院長是個自來熟的,一上車就急着和司機攀談,饒是司機再怎麼話少,也還是不得不回上張院長幾句。
喬蕪靠在一旁,透着車窗往外看,整個人空洞的望着窗外,手裡緊緊握着折疊鏡。
喧嚣熱鬧的街道已不是剛才的那番景象,仿佛被熱水煮過的土地此刻冒着泡泡,那些拼命掙紮長出的植物也被燙的毫無生氣,好像被抽離了生命一般。
一路上不斷有肥大的球狀物向喬蕪的車窗走來,它們探頭探腦的打量着喬蕪,好像是在觀賞某種特殊的玩物。
喬蕪閉上眼睛靠在車背上,與其去看這些令人作嘔的東西,她還不如閉上眼睛養精蓄銳一番,畢竟來時的路太累了。
張院長和司機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車裡顯得有些吵鬧,喬蕪略微蹙了蹙眉,不悅的偏開了頭。
昭欲在鏡子的另一端正在觀察着喬蕪的睡顔,她一邊提醒自己要警惕周圍人的一切行動,一邊又忍不住沉浸在喬蕪的美貌中。
按理說兩個世界的她們都該長得一樣才對,怎麼偏偏風格差了這麼大。
昭欲捏着下巴思考了一陣,最後無解。
“喬蕪。”昭欲喊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學習了酷姐穿搭?”
閉眼睛眯了一會兒莫名其妙被安上酷姐标簽的喬蕪:“……”
昭欲還在繼續:“原來你喜歡裝酷啊。”
喬蕪一臉無語:“不好意思,我喜歡裝B。”
“巧了,我也喜歡。”昭欲的笑聲再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