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想知道劉芳芳到底去了哪裡,就是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内去幫助她,對麼?”
喬蕪挑了下眉,回道:“别把我想的太善良,我隻是怕錯過一個真心的資助者而已。”
“随你怎麼說。”
昭欲垂下頭給自己手腕上的紗布又系了個好看的蝴蝶結。
喬蕪的目光掃過整間客廳,最終停留在昭欲的身上。
她似乎不止手腕受了傷,粉色的馬尾亂糟糟的,仔細看側臉靠近耳朵的部位還有細微的擦傷,在她白皙的臉上格外的顯眼。
哪怕喬蕪對于昭欲這個人的性格着實喜歡不起來,但還是覺得心口處有一絲微疼,畢竟這人是為了換她才去了那個世界。
“你……”喬蕪欲言又止。
昭欲擡眼看向她,眼底有些晦暗不明,微蹙着眉,似乎還沒有調整好表情。
喬蕪起身靠近鏡子,伸出手指指着昭欲側臉的擦傷,提醒道:“這裡還受了傷。”
昭欲擡手蹭了一下,疼的啧了一聲,語氣不自然的哦了一聲,轉身去找擦傷的藥膏。
喬蕪看不清昭欲房間裡的布局,鏡子的另一邊昏暗無比,似乎沒有燈光,也不知道昭欲是怎麼精準的找到藥膏的。
“你當年……”喬蕪問出口,“為什麼要把我換到正常的世界?”
昭欲擠藥膏的手停頓了下來,她靠近鏡子招了招手,示意喬蕪貼過來一點,等到喬蕪真的靠近了,昭欲又玩味的開口逗她。
“因為喜歡你啊。”
“……”喬蕪木着一張臉。
這人有毛病吧。
看到喬蕪這個表情,昭欲開心的像個孩子,繼續開始對着自己的臉塗藥。
喬蕪蹲坐在地上,想要開口詢問,又覺得以昭欲的個性肯定是不會告訴自己實話,所以還是放棄了。
“其實也沒什麼特别的原因吧。”昭欲突然開口解釋,“就是覺得我比你在這邊生活的時間要久,适應的要快。”
“我總覺得你要是再繼續留在這邊,肯定會活不久的。”
喬蕪哦了一聲,沉默良久後低聲說了句:“謝謝你。”
這會兒木着臉的人輪到昭欲了,她皺着眉似乎在看一個有病的人,不過沒一會兒又變回搞怪的樣子,繼續逗喬蕪。
“那你給我看看你到底發育到什麼地步了呗?”
喬蕪“?”
昭欲锲而不舍:“你不是說要謝謝我麼,那你給我看看怎麼了,我又不是别人。”
喬蕪:“……”
這人是怎麼能夠這麼不要臉的。
不過除了昭欲開玩笑的那句我喜歡你,其他的話還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喬蕪的确不具備在昭欲的世界裡生活的能力,要不然那幾年也不至于活的那麼狼狽了。
“那你有想要換回來的想法麼?”喬蕪問。
昭欲表情有些扭曲,眉頭皺巴巴的,哇了一聲,不可置信道:“你不會以為我這次出現是為了把你換到我的世界吧?”
喬蕪:“?”
這人是怎麼想到這個層面的?
兩個人都是一臉疑惑的看着對方,沉默半晌,昭欲沒忍住笑了起來,喬蕪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的思想蠻跳躍的。”喬蕪說。
“主要是你的臉太有迷惑力了。”昭欲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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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喬蕪照常上學,路過客廳的時候發現鏡子并沒有什麼變化,她面無表情的把折疊鏡塞在了自己外襯的内口袋裡。
這個口袋是喬蕪找了裁縫自己加上的,設計的很巧妙,正好卡在喬蕪左胸口的内側,不大不小,剛好适合折疊鏡。
上學的這一路上折疊鏡都沒有傳出昭欲的聲音,喬蕪試着打開了幾次,發現和普通的鏡子沒什麼區别。
不知道是不是這幾日習慣了昭欲的聒噪,喬蕪一時沒聽到還覺得有些不習慣。
今天喬蕪并沒有遲到,反而比之前到的都要早。
喬蕪剛踏進教室,易拉罐瓶就從後排哐的一聲砸到了她的腳邊,後排的幾個混混抽着煙笑着看她。
喬蕪站在原地盯着幾個混混,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十三中的風氣不好,每個班都會有一些稱霸王的混混。平時下課的時候幾個混混就會湊到一起躲在廁所裡抽煙,這時候帶頭的就會提出一些欺負人的小把戲,用來給他們立威。
喬蕪向來和這群人保持一定距離,她性子冷,幾乎和誰都合不來,班裡也就隻有劉芳芳願意和她搭話。
喬蕪直直的走到了座位上,仿佛剛剛的小插曲并沒有發生過。
在喬蕪收拾書本的過程中,後排的混混已經來到了她的座位前。
為首的那個刺頭敲了敲喬蕪的桌子,指着黑闆上白花花的一片,開口說:“劉芳芳已經不來學校了,沒有人擦黑闆了啊。”
喬蕪頭也沒有擡,似乎沒有聽到刺頭的聲音。
“我說話你聽不到嗎,跟我在這裝什麼啊,你聾啊!”刺頭有些惱了,推了一下喬蕪的桌子。
旁邊的幾個小弟也跟着附和道:“我大哥叫你呢,不會說話是啞巴麼!”
就算是這樣,喬蕪也并沒有停止收拾書本的動作,任由刺頭在她桌前張牙舞爪的大喊大叫。
“有病吧,沒事兒吵别人睡覺要死啊!”
昭欲的聲音從折疊鏡裡傳出,聽起來應該是剛被吵醒,還夾雜着剛睡醒時的氣音。
喬蕪的動作這才停了下來,她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看大家似乎沒有被昭欲的聲音震驚到,還在忘乎所以的圍着她大喊大叫。
她這才放下心來。
看來他們聽不到昭欲說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