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霁青不介意林杳杳的話，把烤好的肉夾進左手邊的小盤子裡。

“烤好了，你趁熱吃。我上個月就叫李宜昕招管理了，現在也有幾個合适的，等我和衛晨明把人确定下來，tvc團隊的事就放手給他做了。”

這樣才是正常的。

老闆嘛，哪有像他這樣凡事親力親為的，不都是把事情放手給手下的人來做，自己坐在辦公室裡看運營數據，确定戰略方向嗎？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不會帶團隊就幹到死”。

這話有點道理的。

林杳杳低頭回了柳聽泉的微信，忽然想起來，“到那時候，以後你不用管tvc的事了，那你是不是又不會再拍東西了？你不會覺得……”

她想了想，“你真的不會覺得很可惜嗎？”

現在再說起這個，她心态比上次平和很多，隻是純粹地覺得可惜，而文霁青還是搖頭，“其實沒什麼好可惜，都已經這麼多年沒碰這些東西了，現在還能拍個tvc出來，已經很驚喜，很意外了。”

“如果以後有需要，或許我還是會扛起攝像機，就像這次一樣。”

“也是噢，那我提前期待一下你下一次的作品～”

林杳杳哼哼笑了笑。

這頓烤肉都是文霁青在忙活，她一直都在忙着吃，吃了幾盤肉就一點也吃不下了，左手摸了摸已經鼓起的小肚子，“文老闆，我吃不下了。”

剩下的就理所當然全交給文霁青來解決了。

反正飯都一起吃過了，林杳杳也無所謂文霁青要不要送她回家了。所以當文霁青再一次問她的時候，她想都沒想就點了頭，吃完烤肉就直接坐直達電梯到了商場一樓，準備走回公司地下停車場。

反正能省個五塊錢的路費，還能吹着空調一路坐回家，她是傻了才會拒絕。

不過剛到一樓，林杳杳就聽到遠方傳來了熟悉的KPOP音樂，等快走到大門口了，就看到一大群人在中間的空地上圍了一圈，要麼跟着大聲唱歌，要麼發出一陣陣尖叫聲，要踮着腳才能看到中間參加随機舞蹈的人。

她的腳頓時就跟生了根一樣挪不動，硬拽着文霁青在原地駐足看了好幾分鐘。

直到下一首她更熟悉的音樂響起。

“這首我會跳啊啊啊！文霁青你等我一下，我上去跳個舞就回來！”

有些舞蹈動作就和刻在DNA裡了一樣，隻要聽到音樂前奏，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擺動起來，她都沒空和文霁青多說兩句，就把手機和包包塞到了他手裡，穿過一大片觀衆，擠到了一群跳舞的人旁邊。

在甲方公司仔細扣起來的襯衫紐扣，早在她進入商場的時候就全都解開了。

正常走路的時候不怎麼明顯，在她大幅度的舞蹈動作下，輕薄的襯衫布料随着她的動作蕩漾開，纖細的腰肢就這樣暴露出來，用力的時候還會有隐隐約約的馬甲線。

若是往日遇到這樣嘈雜的場面，文霁青一定一眼也不會多看，權當是沒看到就路過了。

而現在，他拿着林杳杳的包和手機，耳邊充斥着觀衆的尖叫，站在人群的邊緣，距離較遠，但憑借着身高優勢，也足以看清林杳杳跳舞的樣子。

他不知道這首歌原來的舞蹈是什麼樣的，隻是通過其他人的動作，能看出林杳杳的舞蹈不怎麼好，還經常忘一兩個動作，再左顧右盼重新找回節奏接着跳。但在這樣的場合中，跳成什麼樣一點都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她敢于站上去享受音樂。

他更多地是看到林杳杳跳舞的時候露出的肆意明亮的笑容。

人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的時候，好像會發光。

就像她現在這樣。

文霁青禁不住看失了神，過了會兒才想起來拿手機給她錄視頻。

待音樂播放結束，林杳杳氣喘籲籲跑下來，果不其然腦袋就往他手機那湊，“我剛才都看到了，你是不是給我錄像了？我要看！”

“隻錄到了後半段。”

“沒關系，那我也要，快給我看！”

文霁青把手機遞過來，馬上就被林杳杳搶過去了，本來就沒多長的視頻被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關注點也從來沒有放到她跳錯的動作上，還越看越滿意。

她嘴角高高揚起，“不愧是文老闆噢，看看這構圖，看看這運鏡，簡直人生視頻！”

這說得太誇張了，文霁青失笑，彎腰去看。

“怎麼這麼會誇？有這麼喜歡？”

“喜歡啊，我都好久沒跳過随機舞蹈了！我上次——”

林杳杳現在還很興奮，正準備回頭面向文霁青說話的時候，結果額頭倏地撞上他下巴，溫熱的呼吸好像就掠過頭頂了。

啊……距離有點太近了。

她愣愣眨了眨眼，很快後退了一步，也見文霁青站直了起來，同樣後退了一點，“不好意思，剛才在看視頻沒注意。”

臉頰後知後覺地升溫，林杳杳微微抿唇，“沒事啊，我也沒注意。”

“你剛才是要說什麼？”

她把手機還給文霁青，再拿回她的包和手機，沒好意思多看文霁青一眼，“我說我上次跳随舞還是在上海的時候，好像是五個月之前吧。其實武漢的随舞也很多，不過我運氣不好，一直沒碰上。”

文霁青也多少有點不自然，幹咳一聲，“那你還要繼續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