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
【哈哈哈哈哈他真的是句句有回應,明明江夜都聽到林莎的話了,他還要複述一遍,好可愛啊~~~】
【我好像突然get了笨蛋美人的訣竅……那就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小朋友!!!!我上周末帶小侄子出去玩的時候,他在蛋糕店就是這樣子跟我交流的!!!服務員說的話明明我也聽見了,可是他就是要再跟我重複一遍!!!當時我還覺得這孩子還真有禮貌啊,原來小朋友都喜歡這樣啊!!!】
【樓上那你是沒見過熊孩子……不是小朋友都喜歡這樣,是你侄子真的有禮貌!!!不要搞反了啊!!!】
【所以,笨蛋美人的訣竅——當一個有禮貌的小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你們确定這真的是訣竅嗎???怎麼看起來這麼不靠譜~~~我覺得爸爸能這樣全是因為那張臉,跟什麼花裡胡哨的技巧沒太大關系……】
【艹,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
如同直播間的觀衆們所說的那樣,黎林可的行為模式真的很像小朋友。從旅店出發去禮堂的路程不到半個小時,他們硬生生走出了一個多鐘頭。這全都要歸功于,小朋友一會兒覺得這朵花好漂亮,一會兒又對村民曬在門口的“不明谷物”産生了好奇。偶遇村裡的貓貓要蹲在地上看半天,路過一隻狗都要被他撸兩把。
而江夜也像一個耐心的家長,對于青年這種走走停停的行為一點也沒有感到不耐煩,反而情緒穩定得像一隻卡皮吧啦,甚至還可以帶着小朋友再繼續逛兩圈。
禮堂在白天的時候大門緊閉,看起來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回想起昨天晚上大操大辦的婚禮,流水席擺了上百桌,從屋裡擺到了屋外,還順着街邊擺開了數十米。今天竟然收拾得幹幹淨淨,一點垃圾油漬都沒有。
黎林可這樣想着,忽然又覺得哪裡怪怪的,但一會兒就又不記得這茬了。
禮堂的後面什麼也沒有,隔着一條街對面就是兩三戶村民的家。
“你昨晚走的是這裡嗎?”青年看了看那幾戶人家,又順着這條街朝左右各看了看,“你是走的左邊,還是右邊?”
江夜差點被他逗笑,覺得小可愛的萌度超标了,但表面上仍是正色道:“不是左邊,也不是右邊。”
“啊?”黎林可皺了皺眉,遲疑地往中間沒有路的方向投去了目光,“你是走到别人家裡去了嗎?”
“沒有,”江夜适時拉回了小朋友過于匪夷所思的想象力,“也許夜晚就知道了。”
黎林可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正想說自己晚上能不能來,忽而想起今晚自己要坐着花轎去深山老林裡面轉圈圈的事情,整張臉都耷拉了下來:“可是我晚上不能過來了。”
看着原本開開心心出來玩的小朋友,表情突然變得這麼沉重,江夜歎了一口氣:“沒事,總會過來的。”
“嗯?”青年沒太聽懂他的話,而他也并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反而用另一樣東西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力:“李丸在那邊。”
“李丸?”黎林可順着他的視線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李丸在田埂上和一個人拉拉扯扯的,像是要從那人的手裡搶什麼東西。可惜女孩子的力氣太小了,她根本不是一個成年男人的對手,不一會兒就被拉脫了手,往後摔了一個屁股蹲。
“是不是有人在搶她的東西?”青年的表情變得緊張了起來,他下意識地拉住了江夜的胳膊,“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江夜因為他突如其來的主動而愣怔了一下,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的話。
青年便膽大包天地拉住了他的手,拉着他往李丸的方向走去。
“李丸——”距離對方還有十多米的時候,黎林可就着急忙慌地朝對方喊了一聲,“你沒事吧——?”
李丸剛從土裡爬出來,正拍着自己屁股上的泥,忽然聽到了玩家的聲音,顯得有些尴尬。
“我沒事——”她朝青年招了招手,然後動作更快地處理自己身上的髒污。
待二人走到她面前,她已經差不多整理妥當,除了一些沒辦法擦掉的泥點子之外,黃泥和雜草都已經被她弄到地上了。
“剛剛發生了什麼?那個人是在搶你的東西嗎?”黎林可問道。
“沒,”李丸的眼神有些閃躲,這是一個人正在說謊的表現,“我,我奶奶不是生病了嘛,村裡的土大夫看不好,要和親戚們借點錢去鎮裡的衛生所。剛剛那是……我表哥,他今天剛從鎮上回來,那些錢,是他出去賣山貨得的。我想跟他借,他不給我,我一時着急就犯了糊塗,跟他争搶了起來。”
“你很需要錢嗎?”青年壓根沒看出來對方在撒謊,重點也不在搶錢這件事,而在于對方的的奶奶病重,需要錢去鎮裡看醫生,“要不我們用随身攜帶的貴重物品和村民們換一點錢?”
他說着,從領口裡掏出來一個玉墜子,正想解下來給對方的時候,忽而被江夜抓住了手腕。
“這個墜子是哪裡來的。”他寒聲問道。
由于語氣過于嚴肅,還把黎林可吓得抖了下,玉墜就這樣又滑進了他的領口裡。
“這玉墜子是……”青年下意識就想要回答對方的話,但好像突然失憶了一樣,想不起來這東西的來曆。他應該從來沒有戴過什麼裝飾品,剛剛那一瞬間卻鬼使神差地覺得自己脖子上應該有一枚墜子,就這樣順理成章地拿了出來。
他答不上來江夜的話。
現場的氣氛便陷入了詭異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