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身上的氣味,比如身邊之人的喜好,虞棂兮心想,若這個“雲雍容”忽然出現,也許能憑借幾句話,就調動得了乾龍衛,也能在京都雲侯府和遠橋别院來去自如,但是在将明和她,這種熟悉的人面前,要不了幾個時辰,就會發現有些不對。
隻是,即便這樣,也足夠可怕了。
無論男女,都能易容成一模一樣的外表,還有相似的聲音,以及相符合的性格。
她們甚至都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
“你究竟是男是女?”虞棂兮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雲雍容”輕聲笑了笑,眼中滿是戲谑:“夫人覺得呢?”
“不知道,所以才問你。”
“我可以是男,也可以是女,夫人喜歡什麼樣,我就可以變成什麼樣。”
虞棂兮聞言,頓了頓:“你現在,已經是了。”
“雲雍容”的視線瞥向雲雍容,而後彎起唇角,壓低聲音道:“這句話,幾年前,你也曾對我說過~”
聲音之輕,仿佛剛才那句,隻是虞棂兮的幻覺。
隻是虞棂兮心中清楚,那并不是什麼幻覺,而是“雲雍容”對她說的話。
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她們之前,也曾見過?
“雲雍容”輕輕撥開她的發絲,而後貼近她的耳邊:“隻是當時,我易容的,并非雲公子,而是......”
“有什麼話,是我不能聽的呢?”雲雍容站在門邊,悠悠說道。
“雲雍容”若無其事地聳了聳肩:“說個玩笑罷了,雲公子莫要動怒~”
玩笑?“雲雍容”的話究竟是真是假,她也有些分不清了。
氣氛一下子沉靜下來。
不久,衛擎來報,事情已辦妥。
雲雍容擡眸,看向“雲雍容”,“雲雍容”感應到雲雍容的視線,爽快地松開一隻手:“既然事情已辦到,我也不便多留,還請雲公子和衛大人,以及雲公子的屬下,在此停步~”
“雲雍容”一邊說,一邊帶着虞棂兮漸漸退後。
直到退到窗戶旁,“雲雍容”一把推開窗子,有風吹進來,拂起虞棂兮的發絲。
就在那一刻,“雲雍容”左手一動,一股煙氣瞬間彌漫開來。
眼前白茫茫一片,虞棂兮感受到脖頸處的匕首忽然松了,她急忙回頭。
對上“雲雍容”一個大大的微笑。
“下次見,郡主~”“雲雍容”留下一句極輕的話,便往後一躍。
身影瞬間消失在眼前,虞棂兮站在窗邊,眼神有一瞬間的疑惑和迷茫。
“棂兮,沒事吧?”雲雍容迅速趕到她身邊,握住她的肩膀,查看她脖頸處的傷勢。
事實上,“雲雍容”并未傷害她,她的脖子,連一點破皮的痕迹都沒有。
于是,她微微搖頭,示意他放心:“我沒事。”
雲雍容的眸子冷冷射向窗外,嘴唇輕啟:“給我追。”
“是。”将明領命,立刻消失在窗邊。
——
茂密幽深的森林中,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雲雍容”緩緩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樹木陰影處:“出來吧。”
“姐姐晚上好呀~”銀幼從樹木陰影處蹦了出來,笑意盈盈道。
見是老熟人,“雲雍容”雙手抱胸,依靠在樹上:“說吧,追我做什麼?”
“自然是有事請教姐姐了~”銀幼眨了眨眼睛,又道:“姐姐放心,将明那裡,我已經幫你引開他了,一時半會,他找不到我們。”
“雲雍容”伸手,繞着自己的發絲:“對我這麼好,怎麼,有事求我幫忙?”
銀幼笑了笑:“都說有事請教姐姐了~隻是,姐姐如今這個模樣,看上去着實有些,不太舒服~”
“雲雍容”領會小丫頭的意思,隻見她身形一閃,變成了一位身穿白衣的公子。
銀幼的笑瞬間僵在了臉上,下一秒,她柳眉倒豎,憤怒道:“你什麼意思?”
那公子微微一笑:“我還以為你會很喜歡我這個樣子呢,要知道,放眼天下,除了我,還有誰,能易容成鎮西侯府小世子的樣子?”
“你找死!”銀幼憤怒地飛撲過去,那公子身形一閃,又搖身一變,變成了一位身穿黑紗的女子:“好了,不逗你了~”
銀幼站在原地,氣的直跺腳:“你下次再敢變成主人的樣子,我一定把你揍得腦袋開花!”
黑紗女子捂嘴一笑:“看你氣的,好了好了,是姐姐的錯,說吧,找姐姐做什麼?”
銀幼沒好氣地:“我想問你,姐姐,就是你剛剛挾持的那位夫人,她臉上的,是不是用藥水制成的人皮面具,你有沒有法子,給她弄下來?”
黑紗女子聞言,微微挑眉:“是藥水制成的人皮面具,不過,揭下來嘛,就需要我專門配置的藥水了。”
“什麼意思?姐姐的人皮面具是你做的?你在暗中幫雲雍容的忙?”銀幼氣憤地看向她。
黑紗女子卻沒好氣的:“說什麼呢?這個人皮面具,可是你家主人專門找我做的,要不是看在小世子的份上,我怎麼會把我的人皮面具送人?你要知道,制作這樣一枚能長時間貼合人皮的面具,花費我多少工夫......”
“什麼?是主人讓你做的?可,可......主人究竟想做什麼?”銀幼的氣好像打在了棉花上,她頓時感覺腦袋轉不過彎來。
黑紗女子捂嘴笑道:“還能做什麼,你不是都看到了嗎?現在的靈犀郡主,喜歡的,可是雲雍容雲大人哦~”
銀幼下意識辯駁:“等姐姐恢複記憶,她才不會喜歡雲雍容。”
“那她什麼時候恢複記憶呢?”黑紗女子揶揄地反問。
銀幼擡頭,望向天空中的那輪月亮:“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