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雍容是雲侯府的二公子,但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夙夜皇和甯妃娘娘的孩子,這些,她是知曉的。
現如今,雲雍容說,他懷疑,霍二小姐才是真正的雲侯府的二小姐,是雲予将軍的親妹妹,靈犀郡主的親姐姐,這讓她微微有些震撼。
虞棂兮追問道:“霍二小姐可能是雲侯府的二小姐,所以你才想探聽她的消息......昨日,唐公子可有向你透露些什麼?”
雲雍容啟唇:“據唐青瀾所說,霍二小姐自出生起,就被養在霍老太太膝下,七歲時被送到浮洲城的不白山,從此,就再也沒有下過山,霍家除了霍老太太,任何人不得上山看望,隻有身為未婚夫的唐青瀾,每年二月初二,才能上山探望一次。不過,唐青瀾說,他對這位名義上的未婚妻并不感興趣,卻又不能違抗家命,每次上山,他都是敷衍了事,并未見到霍二小姐的人,他便下山了,所以,等同于沒有見過......”
“其他的,就沒有了?”
“人都沒有見過,何談其他?”雲雍容輕笑:“他還說,每次去不白山,不是平白無故摔斷了腿,就是有蛇蟲鼠蟻追着他跑,一次兩次也就罷了,次次皆是如此,他懷疑,不白山與他八字不合,不然,就是霍二小姐故意折磨他......”
“啊?”
“說笑罷了~”雲雍容支着下巴,不知忽然想到了什麼,他輕笑一聲。
“霍二小姐這人,還挺有趣~”
“你與霍二小姐都不曾謀面,就覺得她有趣?”虞棂兮擡眸看着他,唇角微翹。
雲雍容聞言,朝她望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雲雍容不由低笑:“恩~是我失言~”
“如今,唐公子被人毒害,霍二小姐那邊的消息,豈不是就斷了?”
雲雍容“恩”了一聲:“不着急,隻是懷疑......”
“不過,話說回來,唐公子,到底是如何被人毒害的?我雖懷疑“不知春二号”,那也是因為她出現的未免太過蹊跷,可她并未和唐公子接觸,又是如何給唐公子下毒的?還是,是我想錯了,那确實隻是一個巧合,毒害唐公子的,确實另有其人......”
虞棂兮正細細思索,卻聽外面傳來一陣哭聲。
按理說客人都在房内等待搜查,為何會有哭聲?
虞棂兮起身。
打開房門,将明正抱劍而立,見她探着腦袋,解釋道:“唐公子的母親來了。”
唐公子的母親?看來是有衙役通知唐府了......
“青瀾,青瀾啊......”唐老夫人的哭聲凄厲而絕望,二樓廊道上,不少客人紛紛探出頭來。
竊竊私語聲漸漸在人群中蔓延。
“唐公子這一走,唐家豈不是斷了香火?”有人低聲歎息。
“誰說不是呢,真是天意弄人啊……”有人附和,語氣中帶着幾分憐憫。
“哼,要我說,這也是報應,唐青瀾平日裡仗着霍家的勢,在雲水城橫行霸道,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也算是因果循環。”有人冷言冷語,聲音雖低,卻字字清晰。
“人都已經去了,何必再說這些?”
“唐公子這一死,唐家和霍家的婚事怕是要作罷了吧?唐老夫人往後可怎麼辦?唐家的生意本就不景氣……”
“自從唐老爺過世,唐家的生意就一日不如一日,若不是看在霍家的份上,誰還會與他們做生意?”
“依我看,唐家今後在這雲水城,怕是舉步維艱了……”
衆人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虞棂兮隻是靜靜地聽着。
直到衙役出來,讓客人們各自回房等待。
衆人剛要回房,隻聽唐老夫人撕心裂肺地呐喊:“梁大人,你一定要為我兒做主啊,不能讓他就這麼白白的去了......”
梁萬年的聲音聽得不是很清晰,大抵是在安慰唐老夫人吧。
“我兒下個月就要與霍二小姐完婚了,在這個節骨眼出事,一定是有人要害他,有人要害唐家呀,梁大人,你一定要找出兇手,為我兒,為唐家,讨一個公道啊......”
接着便是梁萬年的聲音,和唐老夫人的哭聲。
哭聲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在此期間,虞棂兮和雲雍容所在的屋子被全盤搜查,而後又是各自搜身,皆無所獲。
門口的衙役低聲交談着,似乎整個枕夢樓,皆已搜查完畢,連瓶毒藥的影子都沒有找到。
案情愈發撲朔迷離。
那廂,梁萬年聽完手下彙報,隻說了一句話:“察微為斷案之要,真相藏于毫末之間。”
随後,梁萬年吩咐枕夢樓将昨夜呈給唐公子的酒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