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問題很奇怪。

任誰都不會用人類這樣的名稱說話，庭雪感覺她說話奇奇怪怪的。

池煙也沒有解釋，看到庭雪轉身去了卧室，池煙以為她要去找衣服，不打算第一個洗澡，沒一會兒，庭雪就抱着衣服走了出來。

“你怎麼還沒不進去？”

池煙搖搖腦袋，初次來别人家卻失了禮數，即便是進浴室第一個洗澡的人也不該是貿然打擾的人。看着庭雪疑惑的目光，她糾結站在原地不動，尴尬地對上庭雪的視線。

庭雪把衣服放在浴盆裡，她說：“這是我的衣服，我們倆的身材看起來差不多，尺寸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池煙眨眨眼，嘴巴說沒有太大問題的時候庭雪在她面前還是濕哒哒的一身，池煙似乎是歎了氣，她說：“你先去洗澡吧，我現在沒關系。”

客人先洗。庭雪把門推開，她說：“不重要，你先去洗。”

池煙走進了浴室。

門内很快響起了水聲。脫下的濕哒哒衣服，規規整整地放在門口。

在池煙洗完澡的時候，庭雪已經把今天的畫畫盤全部洗幹淨了，她看到對方從門外走出來，把手裡的顔料盤放下。

池煙擦着頭發走出來，眉目柔和，那雙上挑的眼眸含着波光，模樣親和。

庭雪沒轉開眼，直到對方走到自己跟前。池煙問：“我洗好了，畫家小姐你怎麼還是一身濕氣？”

“……”

剛把門關上之後，庭雪脫了上衣準備洗澡的時候，她聽到了聲音。從未被人敲響的門竟然響了，她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一方面是不願意去穿上丢進洗衣機裡的衣服出去開門，另一方面她已經想到是誰在敲門，大概是剛剛離開的那位客人了。

于是乎，庭雪拿了一條毛巾就去開門，現在她和門口站在的客人坐回原來的位置上繼續交談。

池煙說：“外面在下雨，我原本想要打電話讓人來接，但是我把手機忘記在工作的地方，你、你能借我打一個電話嗎？”

庭雪：“好。”

池煙用手遮住眼睛，她臉頰有些紅，支支吾吾地聲音讓庭雪不思其解。

庭雪實在清不清楚，她問：“什麼？”

池煙：“……然後就說……你、你你不冷嗎？”

庭雪：“……”

她原本脫衣服洗澡，結果身上還有一件有點濕的背心時就聽見了敲門聲，以為這位客人是落下了東西。看見她，池煙把臉面朝地面，她說：“你……你、你應該先加一件衣服吧？”

庭雪：“嗯。”

她把毛巾掀開時對面的人頭扭開，這就好像自己很樂意在别人面前□□似的趕腳。

池煙看看她身上那件白色的純棉背心，眼睛微微顫抖時對面的庭雪狐疑看過來，竟有些尴尬：“我不是……啊！我剛剛說了那種話，我不是故意的，所以你别……别覺得我讨厭。”她捏着自己的手指企圖平複心口慌亂，剛剛一瞥眼無意地看到了什麼。

至少不是想象地那樣，那邊的毛巾貼着潮濕的衣服卻有白皙的透出，腰肢被掩在後面十分安全。

“……”莫名其妙！庭雪搓搓胳膊。

她看一眼她，臉就通紅眼神也閃爍，所以，她難免多想這人是不是有不健康的想法？

——

“你要去洗澡嗎？”

庭雪把終端遞出去，擡眼看了池煙一下，她說：“嗯，你打完就離開吧。”

她把終端拿給對方，也就沒别的事了，直接到目的地去洗澡。

池煙捧着終端，她看着庭雪走進浴室門那裡，拘謹地像小學生。

——

——

等洗完澡之後，庭雪就困了。

庭雪困乏地斜着嘴唇，那雙黑色的眼睛也跟着眯了起來，她沒有探究心，但問題是家裡有一個還不肯離開的陌生人。

最令人感到很奇怪一點：庭雪一旦把眼睛閉上，對方就把她當作一幅畫。

視線毫無避諱。等庭雪的眼睛睜開之後，對方則若無其事地轉開臉，像是沒事人的模樣，她問：“很困嗎？要不要躺一會呢？我認為你可能是感冒了。”

庭雪：“你是想要交換嗎？”

池煙說：“交換？”

庭雪撐着臉打量面前的人，她說：“看着我的臉，喜歡嗎？喜歡到想要交換的地步？”

某女：“……”

庭雪把頭發撩到耳後，她不是很明白的時候對面的人一直盯着她看。視線毫不遮掩地看着，因為房間隻有兩人，除了自己以外的視線總會令人敏感，要是庭雪是個傻姿，肯定不會發現，現在，她不得不為了自己表明态度。

但她真的不願意和陌生人交流。

庭雪表情瞬間不好看了。

池煙見她‘我的臉超級美’的樣子，對剛剛說要交換臉的說法産生了想法，倒是：“你的表情令人意外很好懂，故意作出的？”

庭雪用手摸摸臉，好懂的表情……在之前還被人說過面癱女，還總是帶着一身讓人難受的态度，老實話她也樂于這樣，在這樣的情況下至少不會有人去靠近她，現在看來，顯然隻有的想法過于天真到蠢了。

她用手遮住臉，悶悶地說：“沒禮貌。”

池煙看着庭雪的動作，似乎是察覺了什麼，主動低頭：“啊抱歉呢，我不是故意的，沒有想讓你難堪的意思。”她隻是想到了什麼就直接開口，沒有在腦子裡過濾一遍，發現事情好像不對勁時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隻是把想說話表達出來，結果卻不盡人意地把對方惹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