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飛到稻草人所說的地方了，那醜陋恐怖的NPC吱哇亂叫說了好多東西，有用的隻有那麼一句話：摘了腰帶坐上車。

布魯斯的頭盔下眯了眼，把腰帶摘了鑽車裡，心裡頭想着這輩子還沒人這麼對我，記小本子上。

那隻小醜在锲而不舍辱罵着自己，全都被他當成垃圾話過濾掉了。他撇嘴想，不行啊，果然還是得想個辦法把這個小醜幹掉，實在是太讨厭了。

于是布魯斯發信息給網友。

[布魯斯：有什麼辦法能把小醜屏蔽嗎]

[嘻嘻：這個沒辦法，是幻覺，不過有時候也會指導你，算有點弱智的buff，如果實在忍不了回頭我發你個教程教你怎麼開作弊]

[布魯斯：哦，謝了]

布魯斯繼續遊戲。

路上沒發生什麼事情，小醜像是知道騷擾布魯斯不能獲得任何反應後開始安靜下來，面無表情地盯着他下車，随後消失不見。布魯斯對此接受良好。

這款遊戲确實不錯…除了小醜。

跟着劇情走的玩家布魯斯被捆住了四肢，暫時沒法動彈，于是隻能被人放在關精神病人的束縛器裡推着走進了這間屋子。他無所謂地打量着周圍的場景，聽着底下的滾輪發出了能讓大部分人牙酸的咯吱咯吱聲，敬業到在它們生命的最後一程裡還在努力工作，真是讓人感動得想鼓掌。

無聊到極點的演講，不動腦子思考也能得出那通篇都是廢話，讓人不曉得為什麼會執着于誰給誰帶來了恐懼，誰才是恐懼巴拉巴拉，也許這才是精神病的真實模樣？甚至還開了直播大肆宣揚表示想讓所有人都見證這一幕。

然後布魯斯冒出了個念頭：這稻草人還與時俱進是吧？不過如果在直播下自己還要不要殺人。

他下一秒就解決了這個問題，哎呀，畢竟是遊戲，而且周目還有很多，稍微放飛自我一下也沒問題啦。

不好的地方在于稻草人的本人比剛才電子屏上看到的還要醜陋，在審美上踩雷點和無聊透的故事無一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經。

如果隻是這樣也還好，可那怪人NPC居然因為布魯斯沒開口就繼續一邊自說自話。

“蝙蝠俠，蝙蝠俠，等你的身份讓衆人知曉——你所塑造的一切恐懼皆為浮雲！”

哦老天，這種仿佛下一秒就要開腔唱出來的歌劇調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些不忍直視的他向後靠了腦袋，反倒因為這個動作刺激了那反派，稻草人極度興奮地哼笑，并用手指上怪異的藥物紮入布魯斯的胸口，長管内的液體盡數注射幹淨。

痛感百分百真實，所以布魯斯超級不爽。他居然被紮了？而且還是不明藥物，有證嗎？這針頭消毒了嗎就往他身上紮，這麼長的一根東西就直接戳上來！

“蝙蝠俠，你害怕了……”

布魯斯想，簡直放屁，危言聳聽，那麼現在我要掙紮了嗎？好像可以割開，再努力一下，可惡，誰把他關起來的，等下解決完稻草人就幹掉所有人。

“承認吧，此時的你已經深陷我創造出來的恐懼之中，你輸了。”

布魯斯想，哦，就那玩意？你說我輸了我就輸了，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稻草人又情緒不穩，開槍擊中旁邊圍觀（實際上被綁起來了）的秃頭——太短了四舍五入一下就是秃頭——紅衣制服男後，布魯斯又感覺生氣。

你在和我玩你所謂遊戲的時候還要去找别人？是我沒有魅力了？

他從喉嚨裡低低地笑了起來，天哪布魯斯你怎麼這樣了，隻是為了找個借口想要和人打架而已。所以布魯斯打開了劇情，粗略看了一下後清了清嗓子。

“我不是蝙蝠俠，稻草人。”布魯斯裂開嘴角笑着，讓看到這副模樣的對面那人猛地一抖。也不清楚别人為什麼看到布魯斯笑起來會覺得很害怕，但他覺得這樣至少能聲明一下自己的無辜和讓人好好坐下來一起談判。

不過背景的直播聲也突然安靜了下來，說不準也被布魯斯的臨場發揮驚訝到了呢。

他沒看到戈登警長和羅賓驚恐的眼神。

“我也不感到恐懼，真的。但是你是害怕了嗎？為什麼呢？你在害怕我的笑容，否則需要什麼借口才能說明你後退的那幾步是什麼原因，突發性崴腳？”布魯斯搖頭，用溫柔的聲音給稻草人下了定論。

“你在害怕我，你一直在害怕我，這也就能解釋你為什麼把我捆起來，你在恐懼我把你丢進局子裡。”

“——不過上帝，稻草人的名字未免也太難聽了些，讓我給你重新取一個吧，”同樣模仿着稻草人語态的布魯斯歎了氣，“死稻草人？嗯哼，我認為實在是非常完美。”

布魯斯掙開了束縛，那些東西像孩童的玩具那樣被破壞掉。而他覺得自己太難了，居然為了看他們接下來是什麼反應而沉默這麼久。

誰能讓布魯斯韋恩這麼委屈？

他的力氣比起稻草人簡直能稱得上是怪物，脫開限制之後殺死任何人都感覺無比簡單。隻需要手下再加一點力氣就能掰斷誰的脖子，隻需要有時候的松手就能讓誰從高空墜落變成爛泥，隻需要輕輕扣下扳機，誰都會面對死亡。

畢竟是遊戲，稍微花費一些時間就能找到代碼作弊，然後隻需要幾句命令就能讓這一個周目毀于一旦——嘿，拜托，他不會這麼幹的，首先這無趣，其次這無聊。

“聽你那樣說，要不嘗試自己的毒素呢？”布魯斯哼笑着，“你很樂意的，對吧？”

穿着黑色制服的蝙蝠俠龇着牙笑，壓着稻草人的手去紮他露出來還有肉的脖子，随後覺得還是不爽，就又連紮兩次，于是在注射完畢之後稻草人楞在了原地。

他“诶？”了一句，布魯斯蹲下身搖晃着手掌，用虛假的善意詢問着，“你還好嗎？”

三

二

一

稻草人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叫，瞳孔放大佝偻着身軀發抖，除了張嘴“啊…啊……”就不會說其他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