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懷疑洛棋的設備造假嗎？”洛森冷聲道，“看看新聞吧，誰都跟有的公司一樣自砸招牌啊？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聯盟有了第四個雙S，造假這種事對聯盟有什麼好處？”

他莞爾一笑：“還是說，你這麼見不得聯盟壓帝國一頭呢？”

此話一出，王津臉色驟變，恨不得生吃活剝了洛森；兜帽人氣得鼻竅生煙，但眼下已經不是他一個邊陲星球的居民能編排的場合。

場面劍拔弩張，但沒人敢接下洛森的這句話，一時間顯得安靜得詭異；問淵已經看到這場鬧劇的結局，直直走出去。

片刻後，岑帆收到曜靈的信息：我回籠子了。

事實上曜靈做出這個決定，在腦海裡掙紮了上千個來回，搜索了一系列針對“特殊人士”的政策，刷遍了無數條關于“第四個雙S”的論壇消息，确認自己不會魂斷太空後乖乖回去等待無罪釋放，并且順走了一台通訊器保證這幾天的牢獄生活不會太荒廢。

第三次來到這個關押處，看着滿牆眨巴眨巴的眼球，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親切感。

起初覺得離譜的東西，反而是真實存在的，不像今天的鬧劇。

憑借記憶回到原來的位置走進去，空間霎時變得狹小，她卻無暇關心這些事情。

今天……怎麼琢磨都很荒謬，就算她心再大、再沒有經曆過上層人士的勾心鬥角，也感覺出了不尋常。

如果王津要指控她，為什麼之前不提出來？

如果環青星的人一門心思想滅口，為什麼不在環青星殺了她再造假是異形做得，來個死無對證？

電子屏幕後面到底是誰？如果位高權重，為什麼參與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是王津他們安排的，為什麼學院老師、财閥掌權人會認？

想不出個所以然，曜靈無意識中用腦袋撞牆，頭骨發出“砰砰”的響聲。

“頭不疼嗎？”電子音突兀地響起。

曜靈不說話。

“……怎麼了？”電子音說，“不舒服？”

曜靈還是沒有說話。

“這裡的監控畫面都換了，你直接說就好。”

“沒有不舒服。”曜靈終于開口。

“嗯，現在的風向和你看到的一樣。”他說，“就差走個流程的事，後面寫情況說明的時候你咬死是異形幹的就好，沒人會去給一個雙S扣帽子，你……”

“嗯，我知道了，謝謝。”曜靈有些疲憊，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神态比初來時每天睡四個小時幾乎泡在學院學習都要累。

“……能撐得住嗎？實在不舒服的話可以回家，把畫面換掉就好。”

“容與。”她突然鄭重其事地說。

這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點名他穿梭在網絡之間的真實姓名，恍惚間仿佛回到了窩在沙發上看她孜孜不倦學習的場景。

容與等了足足有三分鐘，幾乎每隔五秒看一次時間，再聽聽其他聲音，确保不是設備出了問題，然而沒有等到曜靈的下一句話。

他的胸腔跳得有些劇烈，終于沒忍住主動說道：“你别擔心，出去之後轉專業的事可以說闆上釘釘，所有人都會成為你擁有機甲的助力。”

半晌，他的語氣中摻雜了說不定道不明的東西：“隻不過被推到人前，以後會被打成霍染一派的。”

曜靈無聲地彎了彎嘴角，眼睛明亮得像星星，發現他對霍染的敵意更大了。

“我一直有個問題。”她沒有接話，“你們這裡一年級網聯系的學生，會有黑進日潭星關押處、環青星辦公大樓監控系統的水平嗎？”

“……”

“你還安全嗎？”她問。

“嗯。”

“沒想到你還有這技術。”她笑了兩聲，故作輕快道，“早點黑進系統給我改個成績呗，用得着這麼費勁。”

“……曜靈！”容與生氣道。

“開個玩笑，不想說就不說。”她又問，“他們兩個怎麼樣了？”

對面安靜了幾秒，語氣明顯換了個人，說：

“等你出來我會全部交代的。”

曜靈一愣，随即反應過來語氣聽着像問淵。

“跟我交代什麼。”她歎息道，“事情從我開始的，抱歉。”

“不從你開始也會從其他認開始，他那個爛好人性格。”問淵說，“，呂凡已經處理好了。”

“處理什麼？！”曜靈驚道，隻是對面沒了問淵的動靜。

她心裡一沉，希望不要是她想象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