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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百日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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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君樓。

兩個嬸子将溫謹笙連拖帶拽地帶進了西院的一間獨立小閣,将她丢在床榻上。

陳婉君跟在後頭,這會兒剛走到到門檻,她既不像從前那般熱絡,也不如方才下令帶走她時那樣陰狠,溫瑾笙在她臉上看到一種極其複雜的運籌神色。

“沒騙你吧,這婉君樓頭牌娘子才能住的屋子,大姨娘可是提前撥給你。”

頭牌?婉君樓的頭牌不是柳宜湘嚒?

“你把柳娘子怎麼了?”

陳婉君笑了,她都到這會兒了還有心思關心别人,骨子裡那種天真和赤誠,是風月女子沒有的,也是客人眼裡最稀罕的。

她搖着絹扇道:“宜湘姐兒是我婉君樓的金字招牌,我哪兒舍得把她怎麼了?隻不過我陳婉君今年……想換個更大的招牌。”

陳婉君說話的同時,那些嬸子不停地往屋裡搬着東西。

绫羅綢緞、金銀細軟、琴筝筆硯、茶奁熏爐,那些東西,可真是要費不少銀子。

“大姨娘不會虧待你的,可你也不要不識相,若是還奢望着那沈家三郎會回來找你,後面還有大虧等着你吃。明兒起,春姨娘過來給你上課,你聰明,一定比她們學的都快。”

陳婉君說完話,踩着金蓮離開了。

嬸子把東西歸置完,也準備離開。

溫瑾笙拉住一個嬸子問道:“春姨娘是誰?”

那嬸子嘴一咧,笑道:“春姨娘,是這世上最會讨男人歡心的娘子,她教小娘子,小娘子就好好學,别說沈三郎,以後周三郎,李三郎,陳三郎,都會有的,隻要學成出師,保管以後他們各個離不開小娘子。”

另一個嬸子,就是那個之前日日來給溫瑾笙梳頭的嬸子,也上前來勸道:“這些日子嬸子看得出來,你喜歡那個沈三,可你遇上他的時候不對,像沈三那樣的富貴小郎,又生在金陵,金陵是什麼地方,那可是有天下第一銷金窟,要不咱們這地界兒為何叫小金陵呢,人家家門口就是枕水十二閣,千嬌百媚的娘子,你想那沈三見過的可會少啊?你什麼都不會,怎麼抓得住他那種人的心?”

她們一提起李忱裳,溫瑾笙原本還倔強的神色便頹靡起來,雙眸蒙上了一層霧氣。

嬸子瞧她楚楚可人,還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頭發。

憐惜隻是一霎那,接着她們就關上門,落了鎖。

溫瑾笙前幾日熬着不肯睡,隻因她相信李忱裳絕會抛下她自己回金陵,她甯可相信他是有什麼苦衷,或者遭遇了什麼不測,她盼着他一脫身,就會回來,更可能随時會回來,她撐着眼皮子等着,也做着随時被他拯救的準備。

如今溫瑾笙被帶離了那間還留着李忱裳氣息的廂房,到了這個軟玉溫香的芙蓉玉室,她終于放下了執念,不是說她放棄了對李忱裳的執念,而是放下了撐着不睡覺的執念。

這一睡,就睡了一個午夜外加一個白日,待她睜開眼後,失望于這一切并不是噩夢,而是事實。

隔了許久,房門被打開,一個又老又醜的男人被塞了進來,接着她又聽到了落鎖的聲音。

這是要幹什麼?

那男人明顯喝醉了,踉踉跄跄地撲過來捉溫謹笙。

溫謹笙拿起枕頭狠狠地砸在他腦袋上,然後起身,就站在床榻上,沖着門外大喊:“我是奉陽節度使溫恕的女兒溫瑾笙,你們欺負我,我爹爹就把你們都抓起來,抓到戰俘營去洗碗,那裡的水,可比你們婉君樓的冷多了。”

屋外響起陳婉君的一陣狂浪笑聲。

“我看你是睡久了,睡出癔症了?奉陽節度使?哈!你要是節度使的女兒,我陳婉君就是大昭國皇子殿下的親娘。”

見男人又爬過來了,溫謹笙退回到床角,收回了剛才的狠話,開始向陳婉君哭求起來。

“大姨娘,您耳聰目明,慧眼蘭心,您肯定能看出來我說的都是實話。您就做做好事,把我送回奉陽,或者您派人,派人到溫府送個信兒,叫我爹爹來接我。到時候我跟爹爹說,讓他給您銀子,很多很多的銀子,足夠您去尋更好看的小娘,您不是要打敗眉樓嗎?我讓爹爹給你銀子修一座比眉樓大三倍的園子。”

陳婉君又是一陣浪笑:“打敗眉樓,就不勞令尊了,你就可以。”

她擺明了是不信她。

這時,那醉酒的男人拽住了溫瑾笙的一隻腳,用力一拉,就把她拉到了身下。

“惡心!”溫瑾笙罵道,“你走開!”

“不要碰我!”

那男人得了手,醉意瞬間減了二分,他看清了溫謹笙的模樣,興奮地去扯她的衣領。

原來與不喜歡的人親近,是這般生不如死的感覺。

原來她那麼喜歡李忱裳?

猛的,溫瑾笙從被褥裡坐了起來。

竟然是夢。

一抹額頭,滿是汗水。

還好是夢。

她去到桌邊,連喝了好幾盞茶水壓驚。

這個夢使得她明白,跟陳婉君表明身份是沒有用的,這西院兒遠離街巷,無論她怎麼呼救,也是無用的。

她深呼吸了幾下,轉身又躺了回去,整個後夜,她隻睜着眼盯着床梁上的帷幔。

她決定要順從,隻有順從,才能避免所夢之事發生。

可是,也不能毫無理由地就順從,上一刻這樣反抗,下一刻就願意将自己變賣,這會令人生疑。

她得要讓陳婉君相信,自己是被沈易抛棄後,傷心欲絕,由愛生恨,才甘願留在此地,報複那些風流無情的郎君。

拿定了主意,溫瑾笙終于安心地阖上了眼。

可太陽沒給她太多時間就爬了出來,一大早,嬸子送來了早膳,給她梳了頭,又過了一會兒,那位被稱為春姨娘的女人來了。

昨日聽到嬸子那話時,溫謹笙還以為這位春姨娘定是比陳婉君還風情妖娆的娘子,沒想此刻見到的,卻是個賢淑端正,眉目清澈,連衣裳都穿的十分素淨的娘子,舉止投足間,竟還有些大家風範。

真是奇了怪了。

春姨娘是帶着一疊厚厚的畫冊來的,關上門,她将畫冊展開在桌上,溫瑾笙勾頭看去。

“什麼啊,惡心。”

春姨娘含笑搖搖頭,一開口,聲音如銀鈴般悅耳,然這樣好聽的聲音,說出的卻是最不堪入耳的話,溫瑾笙覺得那聲音像癢癢撓,直撓着她的心窩,那些話,聽來卻是一種屈辱。

可她不敢反抗。

接下來的日子,溫謹笙簡直是用上了畢生的演技,她跟春姨娘在房中假模假式地一唱一和了近十日,期間,陳婉君來看過她好幾回,溫謹笙按照心裡謀劃的那樣,層次漸進地向陳婉君展露心意,最終将她也蒙騙住了。

陳婉君雖對溫謹笙的态度越來越好,卻不敢在她正式挂牌接客前放松警惕。溫瑾笙想了很多逃走的方法,都被證實根本不可行。

她想,唯一可行之法,是先要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這婉君樓,在外面,再想法子逃走。

這日,溫瑾笙伴着陳婉君在園中剝葡萄吃,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好的像一雙母女,溫謹笙口甜,若她有心讓一個人開心,那人多半是招架不住的,饒是閱人無數的陳婉君,此刻也笑的嘴都咧到了耳根。

陳婉君安排溫謹笙三日後正式挂牌,說到時候一定給她把聲勢鋪的大一點,好叫她一鳴驚人。還說年底的煙雨十六樓魁首,非她孟深深莫屬,叫她好好給婉君樓争口氣。

聽到這些,溫瑾笙心裡響起了戰鼓,她在爹爹和景頤哥哥的大營中經常聽到那種鼓聲,是召集将士,枕戈待旦的聲音。

她必須要有所行動了。

她放軟了身子,先是凄凄然地落了兩滴眼淚,才慢慢說道,她終究是個人,她心裡雖恨沈三郎,可畢竟也是真的喜歡過他。她告訴陳婉君,沈家三郎臨走前,為她在绮祥樓打過一副首飾,後來因這些變故,一直還沒去取,那首飾至今還在绮祥樓躺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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