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走到院中,在誠宗面前跪下,“官家,臣妾二嫂也是冤枉。。。官家開恩啊。”
隻剛才一眼,慧妃就确定誠宗的面色不好看,她甚至還看到了一股隐隐約約的怨恨,她覺得誠宗并沒有作罷。
“慧妃這樣問,就不對了。朕是何人,漪瀾宮是什麼地方,天子臨幸漪瀾宮,你要朕開什麼恩?”
慧妃頓了一頓才聽懂誠宗話裡的意思,她跪着爬到誠宗腳畔,扯住他龍袍一尾哀求道:“求官家。。。求官家放過我二嫂,官家要人服侍,漪瀾宮還有臣妾在。”
誠宗順着袍尾拉過慧妃的手,捏在手裡,語重心長地說:“慧妃說的話,朕聽不懂,服侍朕的,不是朕親自封的慧妃,還有誰呢?”
慧妃這才明白,誠宗叫她把二嫂請進宮,又不能被人知道,是何用意。
他要二嫂替自己侍寝!
不,二嫂不能被他這樣欺辱。
可誠宗将慧妃的手狠狠一甩,慧妃被摔在地上,梁猷在一旁勸道:“慧妃娘娘,事已至此,您就别喊了,給外頭任何一個人聽到了,怕是要有人頭落地的,惹怒了官家,到時候人頭落地的是外頭的奴才,還是殿裡頭那位,可就不好說啦。”
慧妃聽罷一驚。
一旁的梨兒聽到這話,吓得忙去檢查偏殿的門可有關好,确認關好了後,又跑回到主子身邊勸道:“娘娘,您不能跪在這兒”梁猷倒是不拿架子,和梨兒兩個一邊兒一個,攙着雙腿發軟的慧妃進了一旁的靜室。
溫瑾笙跪在殿中等了好久,終于,殿門開了,一抹甘松香氣迎面飄來,接着是一片巨大的黑影投過來,溫瑾笙整個身軀掩埋在黑影之下。她不敢擡頭看,隻看見一抹蒼黃錦緞擺蕩,她依着宮規問了聖安。
誠宗見跪着的小娘子仍穿着内侍的衣裳,襯得人更加嬌小纖薄,跪在浮動的燈影裡,像枝搖搖欲墜的梨花。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油燈,覺得它多餘,一揮手,不知投了什麼出去,油燈滅了,整間殿暗了下來。
誠宗并沒有喊“平身”,所以溫瑾笙還跪着,隻是周遭忽然一暗,她身子顫抖了一下。誠宗緩緩俯下身,猛地一扯,扯掉了溫瑾笙頭上的内侍紗帽,烏黑的青絲如瀑布般洩下,帶出一片清幽的茉莉香。
溫瑾笙心裡一記抽搐,她再也忍不住了,擡頭望去。
瞬間,眼前一黑,不知誠宗用什麼東西蒙上了她的眼睛,迅速在她腦後打了個結。
“官家?”
溫瑾笙發出一聲疑問,殿中本就暗了下來,又蒙了一層絹絲,她隻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
“噓~”誠宗将食指按在她的唇上,示意她不要說話。
溫瑾笙跪着的身體向後避了避,這動作太暧昧,不該發生在他和她之間。
還沒等她再做反應,誠宗一把将她從地上抄起,扛在肩頭,走向屏風後。
溫瑾笙此刻終于意識到誠宗召她進宮的用意,她在他肩頭掙紮喊道:“官家不能這樣,臣婦是命婦,是孀婦。”
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誠宗大笑兩聲,溫瑾笙打了一個激靈,這聲音竟有些耳熟。
接着,誠宗便将溫瑾笙摔在榻上,若不是榻上柔軟,她一定被摔成了兩半。
誠宗傾身壓上去,貼在她耳邊道:“好一個孀婦,那晚你扯朕龍袍的時候,可想過自己是孀婦?”
溫瑾笙忽然不再掙紮,也不解釋那晚自己的行徑,竟問道:“你是誰?”
誠宗鉗着她的雙手繞過頭頂,一雙唇蹭着她的臉頰,笑了笑,氣息吐在她臉上,“問得好,那晚你吻朕的時候,口中喊的是誰?”
溫瑾笙越來越懷疑,她試圖掙出一隻手去扯自己眼睛上的絹絲,可是掙不出。又聽誠宗道:“今日你再好好服侍朕一回,朕若滿意,便不追究你身為遺孀,不守節烈,誘惑天子之罪。”
“不!”溫瑾笙搖晃着腦袋道,“官家不能這般羞辱臣婦,臣的先夫,是保衛大昭江山的英雄。”
誠宗聽言臉色大變,“卓景頤?”
溫瑾笙不提還好,一提,誠宗反而怒了。
“英雄?朕看他是奪人妻的強盜!”
誠宗氣不過,含住溫瑾笙的唇,蠻狠地撬開貝齒,溫瑾笙抵抗不過,反口一咬,嘗到了血的味道,她咬破了誠宗的唇。
可也就是因要張口咬他,被他趁機探入,貪婪的索取,誠宗吻的迷亂,手下一時失了警覺,溫瑾笙趁機掙脫出一隻手,撤掉了眼上的絹絲。
“沈易?!”
即使兩張臉近到失焦,即使對方龍袍加身,溫瑾笙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畢竟是她恨了八年,也念了八年的沈易。
“啪!”的一聲,溫瑾笙用盡全力,拿剛才掙脫出的那隻手刮了過去。
誠宗捂着臉,怔住了。
溫瑾笙趁機從他身下爬出來,躲進拔步床靠裡的死角,恨恨地盯着他,像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你打我?”誠宗質問,聲音裡竟然是委屈,還将“朕”換成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