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好逑一想到谷王朱橞,心裡便滿是不爽。第一次與郭夫人上街見到他時還覺得他彬彬有禮,第二次在東宮他時就當着朱标等人的面,端起一副長輩的樣子,說自己蠻橫霸道。而且朱橞與小郡主朱已熔關系密切,必然不是和自己一路人。
這麼一個讨厭的人,朱允炆還要特意在東宮接待,夏好逑不理解。她還以為是朱橞與朱标血緣更近的緣故,其實朱橞對夏好逑不友好這事,朱允炆也不痛快,之所以要趕回東宮,還是因為上一次朱權私自來找夏好逑的事情讓朱允炆知道了,他心裡有氣,覺得朱權有意避開自己。所以此後但凡有人造訪東宮,朱允炆都差人專門向他通報,為的就是不再有人私下接觸夏好逑,一方面他是想保護夏好逑不受外界幹擾,另一方面也是自己對夏好逑占有欲作祟。他以為朱橞也是來找夏好逑的,便着急忙慌地趕回東宮。
朱橞在正殿等候多時,看見朱允炆和夏好逑一同出現,拂了拂袖子,微微揚起下巴,露出傲氣的笑容,說:“太孫殿下,樂敏郡主,有禮了。”
嘴上說着有禮,行動上卻根本沒有行禮,他果然是個兩面三刀的家夥,夏好逑白了他一眼,既然對方沒行禮,自己也免了吧。
畢竟是長輩,朱允炆還是拱手作揖,說:“谷王殿下今日前來不知所謂何事?”
“也沒什麼大事,想念小郡主了,又給她帶些吃食來。”朱橞說着向兩人展示左手拿着的一包零食。
“那……我把已熔喚來。”朱允炆說。
“不用麻煩,我這就要去小郡主那裡,就不勞煩太孫殿下了。”朱橞邊說邊邁步,走到夏好逑面前時,他停住腳步,對她說:“聽聞郡主被正式冊封,本王順便向郡主賀喜了。”
看不出朱橞的神情意味,夏好逑便禮貌地回複:“多謝谷王,不過是個名頭而已。”
“那也是陛下親封的郡主,郡主如今身份尊貴,已成為衆星捧月炙手可熱的人物了,隻怕有不少人對你興趣倍增吧?
朱橞話中有話,難不成他已經知道朱棣找自己的事情?見夏好逑疑惑的反應,朱橞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便走開了。
涼國公謀反之事讓朝中上下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但朱橞卻仿佛置身事外,還能輕松穿梭于東宮内外,并且僅僅是來給小郡主送零食,這種反常的舉動讓夏好逑充滿戒心。她不知道朱橞與朱棣關系如何,但朱棣的勢力在京城盤根錯節,還是要小心為妙。
這之後東宮倒是風平浪靜,甚至平靜得讓夏好逑發怵,因為她知道,在削弱朱允炆力量這件事上,朱棣不會善罷甘休。
江都郡主朱已炟出嫁已有一段時間,最近到了回娘家的日子,她不愛與人言談,與夏好逑關系很淺淡。所以當夏好逑看到江都郡主特意來找她時,有些出乎意料。
江都郡主為人高冷,講話也是開門見山,一開口就讓夏好逑心裡發毛:“樂敏郡主可與我夫婿耿睿有過交情?”
夏好逑一聽這話,就知道江都郡主終于還是知道了耿睿的求娶之事。
“隻在郡主大婚之時見過一面,并無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