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王朱植就藩沒多久,與他年齡相仿的甯王朱權也收到聖旨,即将前去大甯就藩。朱權獨來獨往慣了,去偏遠的藩地不過是換個地方生活,原本他毫不在意。但自從認識了夏好逑,他對京城就多了一份挂念,總是希望自己就藩的日子再往後延遲一些,但是朱元璋的旨意已下,想到夏好逑直到現在對自己也沒有什麼感覺,而就藩後将來可能再沒機會見她,他心中怅然若失。
心情不好的時候,他自然想到向與他親近的朱允炆傾訴,但如今他們之間的關系很微妙,夏好逑成了橫亘在兩人之間的一個障礙,密友大概率要變成情敵。朱權想見夏好逑,但朱允炆也在東宮,他幾乎不可能繞過朱允炆單獨見到夏好逑。
朱權心裡越是壓抑,情感卻愈發強烈。他一向自視清高,也看不上大多數的世間女子,沒想到一個對自己毫不在意的女子卻讓他心亂如麻,思念愈深。
聽到甯王再次拜訪東宮,夏好逑内心毫無波瀾,以為他是來找朱允炆。但這個時間朱允炆還在内閣,所以見到他出現在自己眼前,夏好逑還是有些意外。她知道甯王很快就要就藩,他的藩地離燕王朱棣藩地最近。原本甯王就剛毅勇猛、聰明過人,她也聽過坊間傳言說他就藩之後一定會擴大自己的勢力,成為和燕王一樣的一方霸主。再看看面前這個年輕親王,英俊剛毅,身姿提拔,眼眸中閃爍着智慧與自信的光芒,夏好逑在敬仰的同時,内心又禁不住升起一絲懼怕與擔憂。
她的擔心不無道理,甯王如果不效忠朱允炆,一定會如曆史所述成為朝廷大患。所以夏好逑早就提醒朱允炆對甯王的就藩有所防備,也曾經讓朱允炆建議朱元璋不要讓他去北方就藩,但朱元璋苦于邊境重地無人可用,隻能派骁勇善戰的朱權前去。
朱權見到夏好逑,心情複雜,遲遲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兩人各懷心思,卻相對無言。
最終還是夏好逑打破沉默,說:“甯王此次就藩的大甯乃是幽燕巨鎮,可見聖上對甯王委以重任。”
好,既然她先談朝政,就表個忠心先,朱權義正言辭道:“守衛重鎮,保護我朝,萬死不辭。”
夏好逑見朱權眼神堅定,覺得他應該是一片丹心,但這又與曆史不符,那麼他就是演技太好,于是試探地說:“甯王這次手握重兵,勢力必會大增。若是保衛大明自然是好,如果成為大明心頭之患……”
朱權看多了夏好逑對自己猜忌疑心的樣子,直截了當地說:“郡主多慮了,我乃大明臣子,怎會背叛父皇背叛朝廷。”
“這麼說,甯王一定會對聖上和太孫殿下忠心不二?”
“這還用問?”甯王對夏好逑的試探非常不滿,覺得受到了怠慢,臉色陰沉下來。
“還望甯王遠去藩地也能保持如今的初心。”
朱權沒有回話,他的目光緊緊地盯着她,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想起第一次見到她時的心動,想起那些關注她的日子,想起她對自己防備、猜疑的樣子,也想起她對自己綻放笑容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他希望她對自己敞開心扉,對自己器重信任,更希望她能像對朱植一樣跟着自己去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