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朱元璋第一次的見面就這麼有驚無險地結束了,夏好逑邁出乾清宮的時候,整個人都飄忽忽的,仿佛剛才做了一場夢,但回頭看見朱标,又知道自己沒有做夢。
她心心念念剛才朱标所說的救命一事,但發現也許是礙于旁人,朱标并不打算和她細說這件事情。本來自己莫名其妙地穿到遙兒體内就夠讓她煩惱了,現在連遙兒的來曆都不明不白,到底還有什麼是真的?
聽說朱标和妹妹被皇上召見,朱允炆有些心急,不知道爺爺所為何事,又怕夏好逑像昨晚醉酒一樣亂說話,便在東宮正殿門口等待二人歸來。朱标和夏好逑回到東宮時,正看到朱允炆在殿外來回踱步,一副心急如焚的樣子。
朱允炆見到二人,一個箭步過來,拉着夏好逑的手:“你去見聖上了?都說了什麼?”
朱标還沒下轎攆,看到朱允炆急匆匆沖向夏好逑,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和她竟如此緊密了。而朱允炆流露出來的關切之情,也遠遠多過哥哥應該對妹妹的關心。
夏好逑也被湊到面前的朱允炆吓了一跳,忙說:“沒...沒說什麼。”
“那你沒事吧?”朱允炆一手拉着夏好逑,一手撫了撫夏好逑額間被風吹亂的頭發。
“聖上要見我的義女,我将她帶去面聖而已,你怎的如此慌張?”朱标問。
朱允炆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失态,立刻後退兩步,向朱标行禮:“是孩兒魯莽了,以為妹妹做了什麼錯事被召見。”
朱标笑出聲:“她能做出什麼錯事?”
萬一她真的不是遙兒妹妹,豈不是欺君之罪,這錯事可大了去了,朱允炆心裡默默地想。
“你來了正好,我也有話與你說。”朱标手指寝殿方向,侍從指令擡轎攆的人往寝殿走去。
夏好逑見他二人要去别處,便立在原地等他們離開。朱标走出幾米,看見夏好逑還留在原地一動不動,說:“你也和我們一起去罷,我也有話與你說。”
夏好逑擡起裙擺,小跑步跟上。
朱标從早朝到帶夏好逑面見朱元璋,累了大半天,等他被侍從扶到床榻上時,已經臉色蒼白渾身冷汗了。
夏好逑感到一陣心酸,貴為太子,卻抵不過病痛的折磨。自己在東宮這些日子,雖然知道他的病大概是什麼原因,卻全然沒有治病的能力,隻能眼睜睜看着朱标的生命慢慢消逝。
朱标大概看出了夏好逑的心思,緩緩地說:“我知道自己的身子,有些話,現在必須要說了。”
朱允炆和夏好逑坐在床側,認真聽着朱标的囑咐。
“東宮不可一日無人,允炆是我的長子,是時候繼承東宮之位了。”
朱允炆一聽這話,立馬從位子上起身,跪到朱标面前:“父親春秋鼎盛,遠不到談此事的時候。”
朱标摸着允炆的頭:“你年紀輕輕,便要扛起大梁,難為你了,為父對不住你。”
想到明年朱标的結局,夏好逑眼中泛起漣漪。朱标是曆史上位置最安穩,也是最适合繼承大統的太子。朱元璋對朱标既有父親的慈愛,也有君王的信任,甚至不惜将自己的班子直接給朱标使用,可見對他多麼期待。
奈何天意如此,朱标一病,所有的未來都不複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