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好逑的心田稍稍亮了些,也罷,就當他在喊自己的名字吧。現時現地,她不能奢求太多。
“你可知君子好逑是什麼意思?”夏好逑問朱允炆。
“乃是君子佳偶之意。”
“如果有人以此起名,你覺得如何?”
“雖然寓意甚好,但太過直白。”
夏好逑讪讪一笑,當年她是因為《關雎》的詩句朗朗上口,便常挂在嘴邊,以“好逑”為她改名也很符合她不羁父親的做事風格。她倒覺得這個名字很有個性,便欣然接受。
“如果我叫好逑這個名字,你怎麼看?”夏好逑試探朱允炆。
朱允炆搖搖頭:“我知你是特别獨立的女子,還說過女子不比男兒差,沒想到你也對配偶有所憧憬?”
夏好逑不以為然:“女子獨立和女子想要追求美好的愛情并不沖突,男女之情本就不是誰依附于誰,我為什麼不能憧憬美好的愛情呢?再說了,誰說君子就非要是男子,我如果名叫好逑,說明我便是君子本人。”
哎喲,妹妹又有新思想了,這一次,朱允炆學乖了,不敢多說,怕又惹她不開心。
他不想她不開心。
夏好逑見朱允炆欲言又止,知道他又不同意自己的理念了,便說:“我知道,你覺得自古女子都是男子的附庸,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但我要找一個尊重理解我,能與我舉頭并進的愛人。”
“這樣的男子世間少有。”朱允炆搖搖頭,他覺得世間男子能像自己父親朱标一樣與伴侶相敬如賓已是不易,這個遙兒的出現還破滅了自己對父親專情的印象,所以他并不向往兩情相悅的愛情,更别說還要雙方平等。
“少有不代表沒有,指不定你也能成為這樣的人。”夏好逑眨巴着雙眼,看着朱允炆,他溫柔仁厚,謙虛有度,指不定哪天便會轉變觀念呢?
朱允炆被她盯得臉龐發燙,遙兒妹妹大概是不把自己當成哥哥,而是把自己當成一般男子了,這可如何是好啊?朱允炆心裡早就覺得遙兒已經不是原來的妹妹了,但還是理智地提醒自己哥哥的身份。
倘若她換一副皮囊,自己大概會對她動心吧。
他第一次萌生出一個想法:“遙兒若不是自己的妹妹該多好。”
夏好逑發現他視線遊離,朝他揮揮手:“你在想什麼呢?”
朱允炆回過神,反應過來自己腦海裡想的是多麼荒唐的事情,好想給自己兩巴掌。
他回避夏好逑的目光,匆匆起身便要往外逃,看到迎面走來一個侍從。
“殿下,秦王前來拜見太子殿下,請您前去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