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一問我們意見,你便滔滔不絕,恨不能寫出長篇大論來。旁人意見和你相左,你便立即要争個明明白白,這還不算招搖嗎?”
“我是在幫助太子,他有問題我自然要好好解答。再說有什麼旁人,不就是你的意見和我不一緻,我說的話你不同意不愛聽,便說我是在争辯。”夏好逑氣鼓鼓地,沒想到朱允炆這麼小心眼,見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做人做事謙虛謹慎,不露鋒芒才好。”朱允炆沒有見過像夏好逑這樣爽朗直接的女子,一時間反倒有些懷念原來柔弱的遙兒了。
夏好逑覺得朱允炆是妒忌自己表現比他好,更不能同意他的說法了:“難道說男子有才華便可張揚,女子有才華卻要低調?我讀書學習,就是為了将所學的知識利用起來,有機會展示便要展示,憑什麼要低調要隐藏?”
“你學的不過是些皮毛本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得。”
夏好逑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她知道朱允炆的觀念不是一時半會能改變的,硬碰硬沒有用,如果想改變他,隻能慢慢影響。她轉動眼珠,很快便想到一個旁敲側擊的辦法:“人外有人這話可是你說的,那我就考考你,你可讀過詩經?”
朱允炆輕哼一聲:“《詩經》是經典,誰人沒有讀過?”
終于到她的專業領域了,夏好逑之所以叫這個名字,那是因為她從小便喜歡看《詩經》,以至于她的父親用《詩經》的句子給她改名。所以要說對《詩經》的熟悉程度,朱允炆是絕對比不過她的,她想用自己擅長的方面,好好挫挫他的大男子主義銳氣。
“《詩經》是中國最早的一部詩歌集,沒有詩經便沒有唐詩宋詞。你知道它對後世影響多大嗎?”夏好逑接着問到。
“我自然知道《詩經》的厲害,對後世影響非凡。”朱允炆語氣中藏不住的不屑。
夏好逑看着他問:“那你知道《詩經》是怎麼影響後世的嗎?你知道李白、杜甫寫懷人詩的時候為什麼都寫到月亮月光?為什麼古人總是有不少見月懷人、望月思鄉的詩句?你若讀過詩經,一定知道答案吧。”
然而,朱允炆想了半天,竟沒想到答案,沉默了。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這句話熟悉嗎?”
這句無疑出自《詩經》,但是朱允炆隻有模糊的印象。
“答案就在與此,自己去查查吧!”夏好逑說完便轉身離開,留下不明就裡的朱允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