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桌邊坐下,朱允炆饒有興趣地看着剛到手的點心。妹妹吃了第一塊便說好吃,他自然也要挑一個好看的嘗一嘗。
看着朱允炆認真挑選點心的樣子,夏好逑于心不忍。他如今還在朱标的庇護下成長,但今年已經是洪武二十四年了,明年朱标便會薨逝。朱允炆年紀不大,卻要獨自面對複雜的局面,甚至年紀輕輕就要成為一國之主,并且在與叔父的鬥争中輸得徹徹底底。
夏好逑越想越難受,她知道眼前這個人的結局,而他本人卻渾然不覺。倘若朱允炆對自己涼薄冷漠,她或許心裡會好受些,但他偏偏成了自己在東宮的港灣。
她很想看看,曆史,是不是真的無法改變。
“太子他,身體可有好轉?”
朱允炆很奇怪夏好逑怎麼突然問起朱标,“你想見父王嗎?”
夏好逑搖搖頭,“太子他有沒有和你說過将來的事情?例如将來誰做他的繼承人之類的?”
朱允炆瞬間放下手裡的點心,嚴肅地看着夏好逑,這事情朱标當然和他說過,但是僅限于他們父子之間,“你怎麼知道?”
“你想做皇太孫嗎?”夏好逑問他,她對靖難這段曆史再熟悉不過,但她很想知道,在朱标離世後,朱允炆到底是主動還是被動地成為朱标和朱元璋的繼承人的。
朱允炆不明白,遙兒明明連大字都不識,怎麼會關心這種大事?難道,她并非不識字?
“你看這個食盒上寫的什麼?”他指着點心盒蓋子上的兩個字問夏好逑。
夏好逑看到兩個描金的大字,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禦膳”。
朱允炆大驚失色:“你不是說自己沒讀過書,一個字都不識嗎?怎麼現在又認字了?”
“啊,原來我以前是不識字的啊?”夏好逑這才發現朱允炆是在試探自己。
“你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朱允炆不懂,遙兒難道刻意隐瞞了自己識字的事情,這麼說來,她是父王的女兒這件事也變得值得商榷了。
而夏好逑卻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我一直說自己不是遙兒,起碼我不是以前的遙兒。”
“你難道一直在騙我們?”
“沒有,”夏好逑說,“之前的遙兒是真實的遙兒,現在的我和以前不一樣,但也是真的。你方才可說了,我變成什麼樣都是你妹妹。”
朱允炆确實才做的承諾,他冷靜了些,不管如何,遙兒的确是父王親自認下的女兒,但他沒法理解這一切,他隻能想到一個答案,“難道真有神靈變幻?”
遇事不決,求助玄學。
“你說這是神靈變幻也罷,說這是妖孽作亂也行,總之現在我知道的東西超出你的想象。”
朱允炆還是不敢相信遙兒一個弱女子,突然變得有些神通了,但遙兒火災之後大變樣,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
好亂啊,朱允炆覺得自己大腦不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