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這幾天第一個見到的從來沒有見過的人，所以我猜，你是來救我的，對嗎？”少女搖搖頭，“哦，或許是我糊塗了……”

“不，你……你竟然發現這裡不是現實了嗎？”

她點點頭，手指摩挲着掌心盆栽的邊緣：“我的小苗好久沒有變化了，它連一片葉子也沒有再長出來。而且我的朋友們也沒有如約定的那樣來看我……我想，這一定是哪兒出來問題。”

依言有些激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現在你們的意識被困在臨界裡，隻有你們盡量保持清醒，我們才能找到臨界意識核心，打破臨界，真正地喚醒你們……”依言頓了頓，換了一口氣又說道：“你願意相信我嗎？”

“我願意相信你！我不願意放棄任何希望！”她說，“雖然我好像什麼也做不了……”

“這就足夠了！不要放棄希望！”依言終于重拾了信心。

諾辭處理好事情後把元若雲帶回原來的房間。她明顯感覺到臨界的變化，心裡預估着元祁他們應該已經找到了臨界核心的方位。

周遭的地面和牆壁一部分已經化作虛無，支離破碎。她讓若雲坐回床邊，然後溫柔地問道：“若雲，你害怕嗎？”

女孩略顯膽怯地點了點頭，咬着下嘴唇。

“那我們現在玩一個遊戲，你閉上眼睛，數一百個數，在一百個數之前，不許睜開眼睛。然後，你再睜開眼睛，姐姐就帶你回到哥哥身邊了。你信不信呀？”

她用力地點了頭：“我相信姐姐！”

“好！那等我從這個門走出去，你就閉上眼睛，一個一個數，不許耍賴！”

若雲乖乖地坐着，看着諾辭的腳步邁出了門框，閉上了雙眼：“一……二……三……”

她一邊數，一邊想象一睜開眼睛看見哥哥的笑容，不自覺地數數也變得歡快了起來，嘴角挂着笑容。

“依言！”諾辭的聲音急急忙忙傳來，這一層已經變得極其不穩定，必須立即趕往安全地方。

聽到聲音的依言望向四周，此刻房間的四壁已經被黑漆漆的液體逐漸吞沒，他急忙說道：“我該走了！我叫依言，希望還能再見到你！”

“再見……”少女回應道。

依言一出門，發現面前連一塊可以下腳的地塊都沒有了，也根本看不到任何道路。

諾辭站在他的右上方，擡手一道冰錐落入虛空中，那裡卻卷起一個黑洞般的空間隧道，将冰錐吸入。

“跳進去！”諾辭說着縱身一躍。

依言也跟着跳了進去。

“十九……二十……”若雲繼續數着，突然頓感困意襲來。她搖搖頭試圖保持清醒。

——

宋憶安悄悄地躲進樓梯轉角隐蔽的一個角落裡，她不知道這麼短的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似乎醫院裡亂成了一團，也沒有人顧着再把她趕出去。

“臨界意識核心……？那是什麼東西？”她不解。但覺得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等待同伴們找到她。

哪怕有些病人不願意醒來或者回到現實，随着諾辭和依言逐步叫醒越來越多醫院裡的病人，元祁更加清晰地感知到意識核心的所在點，他急忙地甩開一切危機向感應到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