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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荞趕到醫院的時候,姜思躺在病床上,整個人處于昏迷狀态。
小鵬助理一看到孟荞進來,立刻用眼睛瞪她,用眼神傳出了無數的髒話。
看他還有心情生氣,姜思應該命無大礙。孟荞的擔心暫且放一放。
經紀人也在皺眉,也是帶些責備的表情,一個電話打了過來,無奈擺擺手讓她進去了。
孟荞依稀聽到背後是賠笑道歉,連帶着賣可憐争取推遲個一兩天的信息。孟荞知道,這事情已經是提前一個月定好了的,人員、設備、物料這些不是說能等就能等的。
一向因姜思演技頗得肯定而挺直的脊梁,這次也彎了下來。孟荞心裡愧疚,但并不後悔。
她不忍再聽,掩上了病房門,小鵬助理憤怒起身:“你去做什麼了,這麼晚才來!”
病人在,他就連責備的聲音都特意壓低了。
孟荞在沙發尋了個位置坐下,輕聲問:“她怎麼樣了?”
“洗了胃,擔麻醉藥效還沒過。”見她第一個就是關心正主,小鵬臉色好了點,“你還沒回……唔,你身上怎麼有酒精味?”
小鵬自身就酒精過敏,對酒的味道很敏感。她進病房時沒聞出來,但一靠近就知道了。
孟荞指了指姜思,苦笑,意味明顯。
“昨晚你們一起?”得到孟荞肯定的表情,這可點着了小鵬助理的怒火了,聲音忽地拔高:“那你怎麼不攔着她!還一個人走了!”
“小聲點。”孟荞攤手表示:“我也想攔來着……再說,也不是我自己走的啊……”
壓抑多年,姜思确實需要一個宣洩口,其實她也不是很想攔。
孟荞又多應付了幾句,小鵬助理才收了聲,悶着氣坐了回去。
姜思的脾性,一同共事幾年的他也是知道的。她要說不喝,沒有人逼得了。但真喝起來的樣子,确實也沒見過——這是第一次。
小鵬助理頹喪着,有氣無力的,“醫生說,再過半個小時就能醒,但這情況沒辦法工作的。”
姜思的眼周腫了一大圈,就連小臉也大了兩号,是酒精和洗胃的後遺症——水腫。
半個小時後,許姐打完電話進來,臉色比先前好了些,“把這兩年的老臉都賣完了,後面的工作你們得繃緊皮了。注意不要被媒體發現這個事情,要不然可有你們受的。”
來個為情買醉什麼的绯聞,可夠網上讨論一波了。她又不搞黑紅的營銷,自然不屑拿這些炒作。
孟荞和小鵬乖乖點頭。
接着,許姐安排小鵬助理回姜思住處拿取東西,順便找找手機。她要去安排下一步工作,請假,把後面的工作往後推。
“我去吧。”孟荞心裡有愧疚,自告奮勇。
經紀人遲疑了下,點頭:“也是,他一男的也不方便。”
孟荞知道她那一個遲疑,并不是因為男女有防,在她沒來之前,很多生活上的事情,都是小鵬助理解決的。
其實,許姐并不真的信任自己。但究竟是為什麼又改了主意,孟荞不得而知。
臨走前,經紀人突然叫住她:“對了,那門被我們踹壞了,你順道叫個換鎖的過去把鎖換了。”
……
等孟荞收拾完事情,帶着一手提袋東西到醫院,已經是下午三四點了。
等電梯時,她聽到有救護車呼嘯聲,接着就是車輪磨底混合着慌亂人聲,從遠及近。
孟荞往外看,一個産婦被推進來,下身淌滿了血,周圍環繞着醫生護士,還有焦急的家人。
她朝裡讓出位置,打算等下一趟電梯。
他們隻停留了不到兩秒,電梯來了,病床被推進去那一刹那,孟荞似乎看到了眼熟的東西。
一個白色球狀物,半透明體,它從産婦肚子裡面歪歪扭扭,正掙紮着“鑽”出來。
除了孟荞,好像誰也沒有發現這個異物。
她想上前一探究竟,但電梯又剛好在她面前阖上了。
孟荞眨巴眼睛,以為是宿醉後眼前出現的幻象,也沒多放在心上。
等快到姜思病房了,遲鈍的神經終于反應過來了。
是魂體!
準确來說,是投胎失敗的魂體。
是啊,這個她熟悉。
她就是這樣投胎了好些次,都沒有投胎成功的。
這樣的魂體是還保留着投胎前的記憶!說不定知道點什麼?
姜思已經醒來,臉色很差,正在和許姐說着什麼。孟荞放下東西,說了句有急事就匆匆走了。
她怕那個魂體回去了。
孟荞剛趕到婦産科前,手術室已經滅了燈,或許就沒來得及亮。剛剛看到的産婦家人還在手術室門外,心灰意冷的萎靡替代了先前的焦急。
看來是沒保住。
他們帶着産婦一起離開後,孟荞再等了2分鐘,手術室内終于飄出來那個白色透明球體。
它分上下兩部分,上面是球形,普通氣球大小,下面帶着一截尾巴,和上邊幾乎一樣長。
明明沒有風,但它整個魂體輕飄飄,像喝醉了酒左搖右晃的。
在它飄到孟荞面前時,她說話了:“是沒投胎成功吧?”
魂體突然停下來,似是極度詫異,誇張地彈跳了兩下。
“你能看得見我?!”
聽出來是誰後,孟荞眼眸一亮,點頭肯定道:“自然是可以。”
魂體翹着尾巴,貼在球上撓了撓,狐疑地繞着她轉了兩圈,不可置信:“你真的可以看得見我?”
孟荞無奈地點頭。
魂體忽然反應過來什麼,突然一個後退,驚恐道:“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