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被吸收生命力時的感覺截然不同,但又有一點相似。就好像被吸收的那個人,是他。而受益者,是她。
畢竟沒有和别人有過這麼親密的接觸,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孟荞不适地縮了縮腳,但很快被他又摁回原位,還被他不輕不重地說了。
“不要動。”一出口便帶着他習慣性的強勢,很快他可能是覺得語氣重了,然後又放輕了語氣,“你受傷了,需要立刻處理。”
肌膚相觸面積越多,她身上有點軟軟的,就像是泡久了溫泉一樣,聲音也變軟了。
“受傷?”孟荞更加不解了。這話一出,她可以肯定,敢情這人的酒醉就沒有醒過。接下來的一幕,孟荞徹底知道這個人确實像中介說的醉得不清了。
越遊拿着脫脂棉和雙氧水,給她腳踝傷疤的位置仔仔細細地清潔消毒。
孟荞被這冰涼的液體一刺激,整個小腿突然一個後縮。
這次,他沒有再強硬拉回來,手立在半空,好半天沒動。她也沒動。
在這奇異的安靜裡,雙氧水從脫脂棉滲出,滴落在地闆上,發出非常輕微的啪嗒聲。孟荞感覺她的心髒也被震了一下。
接下來,是他膝蓋上面幾厘米的布料,一滴透明液體掉落,暈染出一個深色的小圓圈。
這一滴,她的心軟了。她能看到的,僅是他黝黑的頭頂。
“你不會……”孟荞低頭想去看他到底什麼情況,他飛快轉了頭,臉上濕潤的痕迹一閃而過。
孟荞沒再追問了,把腳往前伸了伸,放回了原位,算是默認同意了他的“消毒”。
越遊僵硬了一下,然後緩緩扭回頭,繼續消毒步驟。
孟荞明顯感覺到他的情緒比剛剛好多了。
五分鐘後,越遊拿着繃帶将她的腳踝嚴嚴實實包了起來,才算是結束了這個“療傷”流程。
孟荞困的不行,眼皮耷拉着。“可以了吧?我能回去睡覺了嗎?”
她低頭看着他的“傑作”,心想,這不是醉酒,是病得不輕吧。
越遊擡頭看她,眼睛還是濕潤的,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的殘留。他再次鄭重道歉:“對不起,軟軟。你好好休息,利于養傷。”
話畢,他将手中的“大饅頭”輕輕放在地上。
再次被當作他人,孟荞沒有那股氣了,跟一個醉酒又發病的人是講不了道理的。
剛站起來打算回去,她突然又起了别的心思。何不在他這麼有問有答的“配合”态度,趁機套點東西。說不定以後可以用得上。
孟荞試探性問:“我這個傷,是怎麼弄的?”
“摔的。”越遊一本正經地回答,又補充道:“你剛剛說的。”
孟荞被狠狠噎了一下,順了一口氣之後,換了個說法。“軟軟腳踝的那個傷,是怎麼弄的?”
“我不記得了。”越遊沒有猶豫地回答,“不過,你不就是軟軟嗎?”
孟荞有點混亂了,好不容易又拉回話題:“你剛剛說到了,受傷的時候有大雪。然後呢……”
他認真想了想,然後猶豫着道:“好像……沒有了。”
見孟荞沒有再問,越遊低頭将東西歸回醫藥箱。
孟荞斟酌了下,再次開口:“軟……我是你的誰?”
越遊擡頭看她,然後像是對待一個不聽話的孩子一樣,肅正道:“妻子,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孟荞被他認真的語氣震到,心髒都跳空了一拍。她定了定神,再問:“你是怎麼認出我是軟軟的?除了腳踝的疤之外。”
他笑了起來,還帶着一點小得意:“我就是知道啊。”
孟荞角色扮演來了興趣:“你說說看,我哪裡露餡了?”
越遊把醫藥箱放到桌上,坐到沙發一側,然後拍了拍身側:“你過來。”
孟荞看不清他又要做什麼,将信将疑地走過去。
越遊習慣性地想拉她的手,但被她不着痕迹地避開之後,就又把手收了回去。頓了下,他看着她認真道:“你不喜歡穿着鞋,在家裡喜歡光着腳。”
孟荞看了一眼自己的腳,有點無奈:“這個習慣很多人都有吧。”
他也沒有反駁,卻是低下了視線,看着她的饅頭腳。
她知道他在看她的疤,孟荞不自在地縮了縮腳,把沒包的腳背都收到了褲腿裡面。
他壓下了眼睑,有些落寞的樣子,慢慢道出:“我的密碼都是你的生日。”
孟荞試探性問道:“包含這裡的主卧室?”她莫名覺得,這裡面一定會有一些關于他妻子軟軟的秘密。
越遊緩緩點頭。
孟荞再問:“我可以去試試看嗎?”
越遊再次點頭。
得了本人同意,孟荞也壓不住好奇心,拖着“大饅頭”過去。對着密碼鎖按下那幾個數字的時候,她的心裡還是有點忐忑的。
結果她收到的回複是:“嘀,開鎖失敗。”
孟荞:我真是信了他的邪。她又不是真的軟軟,她的生日怎麼可能真的能開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