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間，請。”張子涵道。

張子涵随便找了張桌子坐下，尼加提也在對面坐下，道：“張少将，你最近和我那好兄弟鬧崩了？”

“你從哪裡看出來的？”張子涵問道。

“有幾次，我看見你公然沒理他。”尼加提道。

張子涵擡眼道“你今天不會就是來做說客的吧？”

“哈哈哈，當然不是。”尼加提道“我這次來，主要是請張少将幫個小忙。”

“說吧，什麼事。”張子涵問道。

“我前幾天在輪休名單上看見了張少将的名字，算時間，張少将明天可以回一趟地球？”尼加提問道。

“是，你想帶什麼東西回去？”張子涵問道。

“是。”尼加提道“我想拜托張少将将這些東西帶給溫知秋。”

尼加提說着，将一個袋子遞給張子涵，張子涵接過，朝裡面瞅了一眼，是個制作粗糙的蝴蝶結禮盒，道：“尼加提中将，你沒有其他朋友返回地球了嗎？我去送，不好吧？”

“張少将應該聽葉羨安說過我們三個人的關系，你與葉羨安的關系，溫知秋她知道。我這麼着急，主要……主要是知秋她，她很久沒理我了，過幾天又是她的生日。”尼加提堆笑道“當然，張少将，你隻需要把禮盒給她就行了，我們的事不用管。”

“好。”張子涵吃完最後一口飯道。

“我把知秋的光屏推給你。”尼加提道，飛速打開光屏。

張子涵也打開光屏，收到名片後加好友，做完，她右手端盤，左手提袋離開了。

晚上，張子涵交接好工作，回到休息區，一開門，就察覺到門後站了一個人，她幹脆利落關門，一雙手随即抱緊了她的腰身，手縮緊，人移動，身後之人坐到了床上，她也坐到了他的腿上。

“我以為，你能忍到我休假回來。”張子涵靠在葉羨安懷裡，偏頭對他說道。

“你開始的時候，都不和我說一聲的。”葉羨安可憐巴巴道。

“不是”張子涵在葉羨安懷裡移動身體，面對葉羨安道：“我去見小叔叔之前不久和你說過了嗎？我需要和小叔叔談一談我和葉家的關系。”

“結果是你逐漸脫離葉家，單幹。”葉羨安道。

“呵呵”張子涵道“你小叔叔可是說了等于沒說，讓我自己做選擇。在師父的死上，你小叔叔從最開始的不能說到現在的讓我自己去查，及民，你小叔叔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了？”

“我不相信葉将軍的死與小叔叔有關，畢竟，小叔叔和葉将軍的關系很好。”葉羨安道“與我和安樂一樣。”

“及民”張子涵以一種近乎依賴的姿态躺在葉羨安懷裡道“葉将軍。我能問你，你和師父到底有什麼隔閡嗎？”

“沒什麼大事，葉将軍對我，說好聽一點，就是期望過高，說難聽一點，就是……他好像把我當做工具。”葉羨安聲音越來越低道“我可能永遠都不能讓他滿意。”

“啊？”張子涵道“如果你都不能讓師父滿意，那我就是讓他失望了。哎，不是，及民你這樣都不能叫師父滿意，那師父最後怎麼會收我為弟子？”

“我沒被師父收為弟子之前是什麼樣子我自己最清楚，如果師父對你的成績不滿意，師父根本不可能會松口收我為弟子。”張子涵字斟句酌道“及民，你和師父是不是……缺少……溝通啊？”

葉羨安沒有反駁，張子涵也跟着不說話，就這麼躺在他懷裡，感受時間流逝。

“子涵，我這次來找你，是想提前和你說一聲生日快樂的。”葉羨安道“不知道你過生日的那一天會不會回到星艦上。”

“生日？”張子涵道“啊！生日，我都在這裡呆得忘記時間了。”

“我們不在地球上，按地球的運轉來算陽曆時間會有些困難。”葉羨安道。

“等人類走向更遙遠的宇宙，應該能出一個宇宙通用的星際紀年法。”張子涵道“隻是不知道我們能不能看到那一天。”

“戰亂前帝國人民平均能活到八十歲，我們現在二十未過半，按現在科技發展的速度，我們說不定人未老就已經看見了。”葉羨安道。

“哦，那我等着那一天。”張子涵道“等到戰事結束了，我們也應該老了，到時候啊，我們就回到C市，買一個小庭院住下，翻着星際日曆，看日升日落。你看，怎麼樣？”

“庭院裡還要種一顆樹，養幾盆花。”葉羨安道。

“嗯……我看還應該添一張木桌子，買兩把靠椅放在庭院裡。”張子涵道。

“C市的夏天很熱，還要兩把‘芭蕉扇’。”葉羨安道。

“兩把‘芭蕉扇’不夠吧，要不再放一盆冰？”張子涵問道。

“好，再放一盆冰。”葉羨安道。

……………………

兩人聊着聊着，就把最開始要聊的事情抛至腦後了，到最後張子涵睡着，葉羨安離開都沒一個人記起。

運輸飛船抵達地球時，已經十二月中旬了，于營地下飛船，張子涵對身後的謝琛道：“謝琛，你去聯系那位少将的家人，将物品交給她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