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女裝就女裝，你起碼也要妝容正常吧？”說着說着，張子涵自己先拍腿大笑“這眼見着太陽快要落山了，不然你還想要頂着這幅尊榮招搖過市多久？”

“張子涵，你給我的那是什麼身份？”趙蔽壓低聲音咆哮道：“女轉男，葉霜寒。你可要知道我在看見這個光屏身份信息後廢了多大力氣才把這件事圓過去。”

“照片模糊，具體出生地方等信息我沒填，你隻需要解釋清楚回答為何會女轉男即可。我相信這對于一位能坐到将軍身邊清理文書的人來說這很簡單。”張子涵收起笑容道：

“趙蔽，你可要知道弄到一張幹淨的身份有多難，你的身份被那個人搶去了，你在村莊裡的時候沒帶手環，沒有這個身份，難道你想要被認定為敵特？”

趙蔽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道：“您想如何安排。”

“我想如何安排？”張子涵打量趙蔽，頃刻，道：“這個等會再說，你先把你知道的東西都說出來吧。”

“當年将軍提出星空計劃，任命肖如故上将為主計劃執行将領，沈瑜少将為附計劃執行将領，各領一批人執行計劃。整個計劃隻進行了一年，肖上将，他回來的時候整個飛船的戰士相貌已接近老人，他說，在河外星系之間其實存在一條通道，可以通往更遙遠的宇宙。後沈少将臨時改道試圖進入那條通道。” 趙蔽道。

“沈少将在進去之前發現了一個安全而宜居的星球。他受命降落在了那個星球，降落後第一天一切如常，次日系統顯示，飛船爆炸。

“這就有趣了。”張子涵回想起在W市争奪遺骨事件，道“後面呢，計劃為何停止，你們又為何遭到清理？”

“我所知道的是，一天後，計劃洩密，将軍遭到了刺殺，失去雙眼，人就在我們當中。帝都裡的那個人，應該知曉真相。” 趙蔽道。

“刺殺？”張子涵回想起在空山觀與師父對打時的場景，最後那幾天，大冬天，風狂嘯，聽聲辨位失效大半也是無法近身，反被一招倒地，搞得她還以為自己毫無進步。

“洩密是肯定的，但停止的原因不可能是簡單的刺殺。至于帝都裡的那個人，知道真相？他知不知道真相還要再查，他會在葉家，我認為是有什麼把柄落到别人手上。”張子涵邊說邊想“也不知葉先生知不知道這件事？”

“行，趙蔽，不，我現在要叫你葉霜寒，你自己打算接下來怎麼辦？”張子涵道。

“怎麼辦？您不打算……”葉霜寒問道。

“你該不會希望我全程助力你複仇吧？”張子涵向小巷的另一邊走去“葉霜寒，你也說了，葉家在這件事情中并不無辜，怎麼個不無辜法，你和我說說？”

“傳聞參與星空計劃的葉家人有兩位，一位是将軍，一位是将軍的堂弟葉啟，有人說，葉啟就是刺殺人；有人說，刺殺人借葉啟刺殺将軍；也有人說，活下來的人不是将軍，是葉啟。說實話，我待在将軍身邊那麼長時間，可從未見過這個人，更不要說其它。” 葉霜寒道。

“這個人是存在的。”張子涵回憶葉秋霜對師父的稱呼，長兄，這說明中間還有一個人。

“葉霜寒。”張子涵眉尖緊蹙，坦然道“我直接和你說吧，對我恩情最重的不是師父，是葉秋霜，如果他葉秋霜與星空計劃的封存和後面師父的死有關，我不知道我該做出何種選擇。”

“你的願望是殺死那個人，為兄弟們報仇與證名，為師父的星空計劃證名。”張子涵走到小巷盡頭，小巷盡頭是一條河流，河流湍急，魚順流而動，河流兩岸，有許多穿新衣的人在放孔明燈。

“這些，除了最後一項，其它的都與我無關，我頂多會在證名星空計劃上幫你一把。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會助力于你？”

張子涵走到牆邊，蹲下，向坐在河邊售賣孔明燈的老妪買了兩個孔明燈，在和聲詢問如何放燈之後，走回來，将一個孔明燈送給葉霜寒，道“也放一個嗎？”

葉霜寒接過孔明燈，看眼前這位少将身穿杏色長裙，極為随意，待她許願放飛一個孔明燈之後，自己也跟着放飛一個。

兩個小小的孔明燈晃蕩着升空，升空的孔明燈均紅色外罩，金色内涵，暗紅色的紙張雖遮掩了火焰的光芒，但它也帶着點點象征着心願的火苗升空，讓心願放飛，讓它不再隻是心願，讓心願終能成為現實。

燈火彙集，人們擡頭，看着象征着願望的火焰彙集成片，徹底點亮了漆黑的夜空。

“傳聞孔明燈是丞相北伐時算準風向後制作出來的求救信号，孔明燈的放飛使丞相徹底脫險。孔明燈發展到如今，已成為人們過節祈福的道具，我能否知道張少将您許了什麼願望？” 葉霜寒道。

“今天非節非年的，人們為何放飛孔明燈？”張子涵反問道。

“我來K市幾天，人們一直在放孔明燈。” 葉霜寒道“說為了慶祝怪物徹底從他們的家園消失。”

張子涵閉眼呼出一口氣道：“願此後人民安享太平，山河平複如故，你呢？”

“希望複仇成功。” 葉霜寒啞着個嗓子道。

“不要在我身邊呆太久，不然你以後出事會連累到我的。”張子涵拿出一些黃金道“去把它當了，就當是我給你的資助，記得整個容，整年輕一點，我給你的手環是按照我原本的情況設定的，今年大學本科畢業生，剛好，做很多事情都方便。我要求你回報給我當年的真相。”

說完，張子涵頭也不回的原路走出小巷。

“如您所願，張少将。” 葉霜寒行禮道。

又穿過幾條路口，張子涵首先購買了一些過橋米線、鮮花餅、建水燒豆腐等特色美食，後打開光屏，查看信息，葉羨安還沒回，唐嫣先回了，她給了家裡的地址，說她和歐陽宇這幾天在家帶孩子，随時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