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咬牙,将顧雪恬按在懷裡,道:“不知道,還早。”
顧雪恬臉被壓在蕭冽胸口,悶聲道:“那等正式下來了你記得跟我說哦,不然我不知道時間。”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盼我走?”蕭冽這句話說得咬牙切齒。
顧雪恬悶笑一聲,道:“我東西都幫你收拾好了。”
蕭冽:……
蕭冽心裡又酸澀又無奈,簡直不知道拿她怎麼辦才好了。
“笨蛋。”顧雪恬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推開蕭冽的懷抱,坐起身看着他道:“在你心裡我就是那麼無情無義的人嗎?”
蕭冽一懵,随即瞬間反應過來,陷入狂喜。
他跟着坐起身道:“你的意思是……你跟我一起去?”
顧雪恬:“不然呢?你要是不想我去就算了。”
“我當然想。”雖然不想承認,但蕭冽還是自私地希望顧雪恬能一直留在他身邊。
“哦。”顧雪恬生氣了,“你想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還敢不回家,大半夜才偷偷摸摸回來,是不是躲着我?”
蕭冽突然感到一陣危險:“……我沒有,真的是有事。”
“呵呵!”顧雪恬冷笑一聲,裹住被子躺下背對着他道,“有事你就别回來了,我一個人睡得好好的被你吵醒了。”
這會如果還沒看出來顧雪恬是在生氣,那蕭冽就是真傻了。
他小心翼翼湊過去抱住她,道:“我承認,是有一點……”
蕭冽一想到不久後的調任,兩人即将分隔兩地,就感到極度煩躁。再加上他以為顧雪恬不想跟他一起,所以心裡愈發低落,甚至萌生了一些自私的想法,想要不管不顧帶上她。這樣的自己,讓他也感覺很陌生。所以他不敢回家,不敢面對顧雪恬。
但是蕭冽到晚上就後悔了,再多的煩心,也抵不過對她的思念,所以他連夜就趕回了家裡。
“我錯了。”蕭冽低頭認錯,嘴唇貼了貼顧雪恬的臉頰,尋求她的原諒。
“哼……”顧雪恬倒也沒有很生氣,所以瞬間就心軟了。
她轉過身鑽進蕭冽懷裡,認真道:“以後有什麼事都要和我商量,不能一個人悶在心裡,知道嗎?”
“嗯,我記住了。”蕭冽抱着她,珍重地在她發間印下一個吻,道,“這次是我錯了。”
“知錯就好,我又沒說不原諒你。”顧雪恬立刻就眉開眼笑了,“對了對了,我自己把行李收拾好了,我厲害吧?”
雖然室内一片漆黑看不見顧雪恬的神情,但蕭冽知道,此時的她一定是一臉求表揚的表情。
“甜甜真厲害。”蕭冽在她耳邊道。
顧雪恬嘿嘿一笑,接着将手塞進蕭冽衣服裡暖手,撒嬌道:“你都不知道,我一個人睡都睡不暖和,蓋再厚的被子也沒用。”
明明結婚前她也是一個人睡的,現在反倒說一個人睡不暖和了。
但蕭冽沒有拆穿她,反而甘之如饴。
他的恬恬,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旁人說她嬌氣,隻有他知道,顧雪恬有多美好。
七歲那年,兩人初相識。蕭冽冷淡少言,隻有顧雪恬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地靠近他。
蕭冽在知道她的名字後,心中默默給她起了個昵稱,甜甜。誰也不知道,包括顧雪恬。從此以後,他每一次稱呼她,心裡都甜甜的。
蕭冽抓住顧雪恬摸着他腹肌到處作亂的手,啞聲道:“不想睡?那我們來做點别的,保證你馬上熱乎起來。”
顧雪恬臉頰“噌”的一下就燒了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蕭冽的一身燥熱裹挾,陷入沉迷。
·
蕭冽的調任通知,在一個月以後正式下發。
兩人告别了家人,坐上了去往西北的火車。
火車要坐整整一天一夜,蕭冽特地買了卧鋪票,又鋪上家裡帶來的鋪蓋,就是為了讓顧雪恬能休息好。
饒是如此,一天一夜的行程還是十分折磨人,等到下車,顧雪恬覺得腳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因為不舒服,這一整天她飯也沒吃幾口,一旁的蕭冽擔心得眉頭就沒松開過。
火車抵達的并不是最終目的地,他們還要在站點旁的招待所住一個晚上,然後第二天會有人開車來接,需要轉兩趟車,才能抵達軍區。
顧雪恬早有心理準備,因為蕭冽要去的部隊,正是林曉芸和陸岩所在的部隊,在小說裡,這趟行程把林曉芸也折騰得不輕。
她湊到蕭冽面前,伸出手将他緊皺的眉頭輕輕抹平,笑道:“幹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我隻是第一次出遠門不習慣而已,很快就好啦。”
蕭冽握緊她的手,心裡十分煎熬,甚至開始後悔。
明知道是受苦,為什麼還要讓她一起過來,他真的太自私了。
“再胡思亂想,我又要生氣啦。”顧雪恬搖了搖他的手,道,“快點帶我去招待所吧,我要睡覺!不對,我要先吃飯,餓死啦!”
蕭冽聞言,立刻沒有心思想别的了,連忙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