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良茂不是個軍人嗎?怎麼看着一肚子壞水,不像個好東西……
身後似乎站了人,顧雪恬穩了穩心神,告訴自己,不怕,這裡這麼多人呢,他能拿她怎麼樣?
于是,她仍然擡着手攔住陳良茂,道:“陳良茂,你不應該為自己的行為對我道歉嗎?不知道你以前有沒有隐瞞事實和其他姑娘相過親,但我希望你以後改過自新,要相親就大大方方地擺出自己所有的條件,不要遮遮掩掩地騙人!不然……不然我就去舉報你!”
周圍有人喝彩:“好!說得好!相親就是要擺出自己的條件,合适了就成,不合适再看下一家。你一個帶孩子的二婚頭,還想找這麼漂亮的大閨女,虧不虧心?”
陳良茂氣得臉色漲紅,心裡明白今天大概是不能善了了。
他眼神陰郁地盯着顧雪恬,怒聲道:“你這個臭娘們,給我滾開!”
陳良茂這時隻想趕緊逃離現場,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擡手就朝顧雪恬猛地推去。
顧雪恬和他站得近,那一刻猝不及防來不及躲開。
就當她以為自己要被狠狠推倒時,突然有人從身後将她一攬,同時伸出另一隻手牢牢鉗住了陳良茂的手臂。
顧雪恬驚訝地看着眼前人的胸膛,怎、怎麼還有點熟悉?
緊接着,她聽到頭頂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對女人出手,你也配當軍人?”
“啊!你是誰?放開我!”陳良茂震驚地發現自己像是被鐵鉗铐住一般,難以掙脫,隻能無能狂怒道,“我不是軍人,難道你是?我告訴你,你襲擊軍人,是要被判刑的!”
“他還真是!”顧雪恬有人撐腰了,這會徹底神氣起來了。
她雙手叉腰站到陳良茂面前,得意道:“蕭冽可是十幾歲就進了部隊,現在22歲已經是副團級了!比你強多了,哼!”
蕭冽站在她身後,原本冷峻的臉色在聽到她的話後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陳良茂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他沒想到今天這麼倒黴,連着碰上硬茬。
對方級别比他高,硬碰硬,沒好處。
陳良茂最會審時度勢,他連忙笑着對蕭冽彎了彎腰,道:“這不正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嘛!蕭同志好,咱們都是部隊的,有話好好說,你先把我松開,行不?”
蕭冽不為所動,冷聲道:“剛才不是還硬氣得很?判刑?你是哪個部隊的?我要親自去問問,軍人在外欺瞞誘騙,還對老百姓動用武力,他們要怎麼判!”
“别别别!”陳良茂連忙求饒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騙人,不該動手,我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給顧同志道歉,我不該跟她來相親,也不該騙人,不該對她動粗!”
顧雪恬連忙補充道:“還有,你要保證以後不騙人!不能對外隐瞞自己有一個兒子的事情。”
“好好好。”陳良茂現在什麼都能答應,隻要能放過他,“我保證,我保證!”
接着,他讨好地笑了笑,道:“這樣可以了嗎?我、我雖然是少說了一些事,但也不算有罪吧?能不能大人不記小人過,今天就算了?”
顧雪恬其實不想算了,因為她總覺得陳良茂這種人不會改。不過也隻能這樣了,她将陳良茂約出來相看,就是想在大庭廣衆下揭穿他,至少讓他在這塊地方臭名遠揚,不能再騙人。
“哼!”她不爽地哼了一聲,扭頭不再看他。
陳良茂隻好轉頭看向蕭冽。
不得不說,蕭冽氣勢太足,又過于高大,陳良茂每次看他,都有種被盯得死死的感覺,令人害怕。
蕭冽冷冷看了他一眼,終于松開手,道:“你走吧。”
“好,好好好!多謝兄弟!”陳良茂激動不已,對蕭冽連連道謝後趕緊落荒而逃。
恐怕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進這家國營飯店了。
周圍衆人看了一番熱鬧,這會終于散場,還有點意猶未盡,紛紛讨論了起來。
看這架勢,今天之内,陳良茂的事應該就會傳播開來了。
顧雪恬滿意地點點頭,正準備向蕭冽道謝,一旁突然傳來一道哀嚎——
“哎喲!這個殺千刀的騙子!”是終于回過神來的菊花嬸,“居然敢坑我王菊花!這不是敗壞我金牌媒人的名聲嗎!”
“恬恬啊,這次是菊花嬸錯了!”菊花嬸拉着她的手,眼淚都快流下來了,“我沒問清楚他的情況就介紹給你,是我的錯!但我也是被人坑了啊!跟他一起的戰友陸岩,他媽是我以前的老街坊,知根知底,我想着都是一個部隊的戰友,那肯定差不多啊,就沒多管!我真是大錯特錯喲!還有那個林曉芸,都是她非要讓我給你介紹這個陳良茂,說你倆是好姐妹,她有了對象不想讓你也落單,還說她已經私底下了解過了,這人靠譜。誰知道這麼不靠譜啊!”
菊花嬸悔啊!她就不該聽林曉芸的,誰讓林曉芸還許諾她,如果給顧雪恬介紹成了,她出雙份紅包呢!
貪心果然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