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在老師的帶領下,江若溪跟着隊伍一起離開酒店,出發趕往考場。
跟同學們叽叽喳喳緊張又忐忑的表現不同,江若溪很平靜。
對她來說,這隻是換個地方考試而已,沒什麼不同。
隊伍在學校門口停下,老師開始講解注意事項。
江若溪聽着聽着開始神遊,目光忍不住看向門口陸陸續續送學生前來考試的家長。
每位家長都會殷殷囑咐一番,在學生走進學校後,還會探頭張望,直到看不見背影,才慢騰騰轉身離開。
這是校園門口的常态,她在一中門口也經常見到。
然而,人群中,江若溪突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校門口馬路對面,一輛黑色汽車停靠在路邊,一個身型挺拔修長的男人倚靠在車旁,正靜靜朝這邊看過來。
這是……
還沒有确認對面是誰,但江若溪的心髒已經莫名忍不住開始砰砰直跳。
似乎是察覺到了江若溪的視線,他突然擡起手朝她揮了揮。
是談煊學長!
江若溪猛地眼前一亮,差點就忍不住喊出聲。
但她現在站在隊伍中心,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人注意到,江若溪隻能克制住内心的驚喜,時不時朝馬路對面看一眼。
談煊學長對她揮手,是認出她了嗎?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是專門來看她的?
江若溪有些驚喜,又有些不敢相信,她想起早上剛起床時收到的談煊發來的消息:「早上好,今天考試,為你加油。」
直到老師講完注意事項,開始帶領衆人進場,江若溪還沒回過神來。
她落在後面,忍不住回頭看。
對面的談煊再次揮了揮手,看嘴形似乎是動了動,隔着一段距離,江若溪聽不見。
但她隐約知道,他是在為自己加油。
江若溪對他揮了揮手,轉身深呼吸一口氣,這才踩着堅定的步伐進入考場。
這場考試,或許是因為知道有人專程為她加油鼓勁,江若溪覺得自己的狀态格外好。
中午回到酒店休息,江若溪拿出手機便看到談煊發來的信息。
「考完了?中午好好休息。」
江若溪:「學長,謝謝你早上來為我加油。」
談煊:「先别謝太早,我後面還會來給你加油。」
江若溪連忙回複:「不用了,我會好好考的,學長不用擔心。」
談煊:「江小溪,這是儀式感,不要打擊學長我的積極性。」
江若溪不解:「什麼儀式感?」
談煊:「送孩子進考場的儀式感。」
江若溪愣住,随即抿唇笑了一下。
江若溪:「學長,你應該不會有我這麼大的孩子。」
談煊:「還沒成年,對我來說就是孩子。」
江若溪不甘示弱:「馬上就成年了,還有不到半年。」
她的生日,剛好在高考那個月。
談煊:「好的,小大人,等你成年。現在你該午休了。」
江若溪開心地笑了笑,回道:「好的學長。」
她捧着手機躺下,閉上眼睛,腦海裡卻一遍又一遍回放着早上看到談煊時的情景。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送她進考場。
從小到大,父母總是說生意忙,讓她自己照顧好自己。小學的時候,江若溪就是一個人上下學了。
無論多重要的考試,父母也從未接送過。
江若溪早已習慣,甚至覺得接送上下學是件沒什麼必要的事。
可在發現談煊在考場外守候,為她加油,目送她進考場時,江若溪才意識到,原來自己是在意的,是開心的。
被人重視的感覺,無論如何都很好。
就這樣,每場考試前,江若溪都會在校門口看見談煊的身影。
兩天下來,江若溪不僅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精疲力盡,反而神采奕奕,精神滿滿。
這狀态看得室友啧啧稱奇,心想年級第一就是與衆不同,别人考試像失血,她考個試反倒還回血了!
·
因為考完之後還要再待一天用來交流經驗,所以休息時間也是充裕的。
不少同學興緻盎然地想要趁考完之後的下午出去逛逛。
江若溪聽着其他人讨論一會去哪玩,突然也有些蠢蠢欲動。
她拿出手機發消息:「學長,你今天後面有空嗎?」
談煊:「有空,有什麼不會的題嗎?直接發給我。」
江若溪:「不是……是我想請學長吃飯,可以嗎?」
發出去一分鐘後,江若溪還沒有收到回複。
她忍不住開始忐忑,是不是冒昧了?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開始震動。
江若溪低頭一看,是談煊打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