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我是東和社的海冬，很高興你們今晚能賞面來這裡。”海冬聲音谄媚。

一段陌生的大泰話響起，随即同行翻譯解釋：“砂楚先生說你們的誠意感動了他，所以他今晚才願意過來和你們見一面。”

“他是一位誠實的商人，不瞞你說，在見你之前，你們港城的西竹社也派了人過來接觸他，但他還是決定跟你們見面。”

聞言，海冬沒有立即接話。

他不是個傻子，能被杜大宇派出來與别人交流，自然是聰明人。

他知道對方是給自己擡身價，暗示着想和J集團合作的人還有西竹社，J集團和兩方都見一面，這樣好選擇跟誰合作。

就像之前明明有把柄，但還是想在他們面前拿喬的姜慶一樣。

海冬面不改色，維持着笑容問：“砂楚先生可以告訴我，是西竹社的哪個人也要尋求合作呢？”

砂楚用别扭的港城話說出一個名字：“徐權。”

海冬聽到這個名字後，内心狂罵人：‘又是這條粉腸（混蛋）在搶人搞事。’

海冬連聲笑了起來：“砂楚先生，徐權他們手上沒東西的，能做純度高的粉的師傅在我們社團裡，他們要是真想和你們合作，也拿不出像我們社團一樣優質的産品。”

砂楚自然聽得懂港城話，根本不需要翻譯。

但他仍是不說話。

海冬知道對方會擺出這副姿态，就是想壓貨價。

可貨價要由杜大宇确定，他不能随意開口。

海冬識相地說：“你們等等，我打電話跟我大哥聊幾句。”

砂楚這才點頭。

海冬離開包廂，迅速撥通了杜大宇的電話。

說話的内容也一字不差地傳入遊迎的耳機裡。

“喂，大宇哥，J集團的人想要壓價，還拿出西竹社也在接觸他們的話術來擡高自己身價。”

杜大宇說的話竊聽器聽得不夠清晰，遊迎隻能通過海冬的回答來揣測内容。

“好，我知道了，按你說的就給這個價吧。”

遊迎聽到這裡，心想杜大宇那邊應該是同意降價了。

随即，聽到海冬挂斷電話後，低聲忿忿不平道：“許聲又說J集團的人大方得很，怎麼這麼會精打細算……”

而一說曹操，曹操就到。

許聲的聲音從海冬身後響起，他像是什麼都沒聽見，問：“聽說J集團的砂楚先生來了，身為店主人，我不在場的話會有失遠迎。”

“海冬，他現在在包廂裡了，是吧？”

海冬被許聲忽然出現吓了一跳，他努力恢複神情自然，回答：“聲哥你也在啊，嗯，他剛過來了。”

許聲走近，他的聲音清晰地被竊聽器捕捉。

“生意談得怎麼樣了？”許聲問。

海冬有些不太滿意，但也不好在許聲面前發洩出來，隻道：“還行，就是J集團的人還嫌我們社團給的價格高，還想要壓價。”

許聲沉吟半刻說：“J集團那邊給的軍火都是質地上乘，他們也是想和我們長期合作，再加上這次生意是走公家的數薄（賬戶），适當讓利一下，我認為可以接受。”

海冬表情一僵，心想他說的倒是容易，可知情者都知道，阿公今個季度讓他們灣仔區的給多點，說到底，這錢最後出大頭的（出錢最多）還不是他們區給的。

“嗯，大宇哥也是差不多這麼說的。”

但海冬隻能這麼應和一句。

許聲笑了笑，沒再說什麼，與海冬并行。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想起什麼事，提醒：“對了，你今晚和J集團的人聊重要的生意，身上的地方、交談的地方還是要檢查清楚的，保不準有偷聽偷看的東西在……”

海冬兩條稀疏的眉頭慢慢蹙緊，他頓在原地。

而竊聽到這句話的遊迎神情一變，立即将耳機摘下，竊聽設備迅速關閉，令桌子恢複原狀。

遊迎毫不猶豫地打開門走出去。

這時，領班站在房間門口，擡起手想要敲門。

看見遊迎出來了，還愣了愣。

“遊迎，正想要叫你來着，海冬哥叫你上去找他，你沒問題的話，現在就過去吧。”

遊迎後背繃緊，低低地應了一聲“好，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