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怅惘之情湧上心頭，上官曦月沒有夢到自己的母親，睜開眼也沒有看到她，揉動雙眼，她發現自己的手是那麼溫暖，看看來人，上官曦月方才擠出一絲微笑，“嫂嫂？”

“嗯。”葉瑤握着上官曦月的手，坐在床邊，葉瑤本因為上官曦月把她打暈而有些生氣的，但看到上官曦月極度惆怅的樣子，還是收起了自己的脾氣。

上官曦月坐起來，明明肚子裡有那麼多話想要分享，此刻無法開口，葉瑤靠在上官曦月胸口，溫柔地說：“事情我都聽上官城南說了，你不必自責。”

上官曦月穿好衣服，走出北辰宮，北辰宮外忙翻了天，所有人都在搬家，把隕玉裡的一切拖回來，對那些行人來說，三界毀滅與九界新生隻不過是一次避難，兩次叫人煩躁的搬家而已。

“我們渡過劫難了，不是嗎？你是好樣的。”

“東西，還給你…”上官曦月把最後一枚神玉還給葉瑤。

說話間，元清瑤來了，先是恭敬地行禮，接着，他看上官曦月的臉色有些吃驚。

“為什麼這個表情？”

“姑姑，您的瞳孔變成藍色的了。”

拿出鏡子一照，果然，上官曦月的瞳孔從琥珀色變成亮藍色，就跟元帝一樣，“管他呢，不疼不癢，就算眼睛瞎了我也死不了，就是這個顔色倒叫我顯出幾分我哥的傻氣。”

上官曦月停了停，意味深長地看着元清瑤，“清瑤啊，以後，九界就是你的了，你替我履行神職，現在黎元殿歸你管，你就是九界的老大了，不必擔心，九界的結構并不複雜，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把地界和天界管理好，至于人界，過一段時日，人界自然會誕生文明。至于其他六界，姑姑自己打理便是…”

元清瑤頓時覺得壓力山大，眉頭緊鎖。

“元清瑤，抱歉…”上官曦月抱着元清瑤，雙眼流淚，“我沒護住青鸾和你奶奶，是姑姑的錯，姑姑要去自我反省一段時間，體諒姑姑，好嗎？”

“嗯！”

簡單吩咐幾句，上官曦月直接去了九玄元界，她躺在九玄元界的最頂端，腦子裡混亂不堪，一會兒是創世的某個瞬間，一會兒又是三界覆滅的畫面，母親，青鸾的死亡…一切都來的太突然了。上官曦月爬起來，找到了那把斷劍，那是當初元帝施展青鸾劍法最後一試的劍，算是青鸾的遺體吧。上官曦月把斷劍擦拭幹淨，防在顯眼的地方。

九玄元界空蕩蕩的…一個人，一個世界，上官曦月是自由的，也是孤獨的。她躺在地上，莫名其妙地施展出一招靈魂出竅，她看看被虛空粒子包裹的自己的魂魄，又看看自己的肉身。

“果然，我自己還是風韻猶存啊！”于是，上官曦月抱着自己的肉身睡去…

………

“這是，夢嗎？”上官曦月睜開眼，傻眼了，“這是哪裡？”

這是個颠倒的世界，腳踩的是一望無際的澄澈的天空，腳下看起來軟綿綿的雲就像石頭般堅硬，偶爾有幾隻長着鳥嘴和爪子的魚從上官曦月身旁飛過。

遠處，一道道水幕從下飛入上空，就像倒流的瀑布。空氣裡彌漫着一股香氣，就像栀子花一樣清新，大腦舒暢而又清醒，一擡頭，上空一大片綠油油的見不清的東西，夾雜着黃色和灰色，“難道頂上才是大地？”

這裡，叫做反虛海，顧名思義，就是颠倒的虛海世界。

上官曦月飛到反虛海的空中，果然，這裡是土壤，植物和動物的樂土。土地就像水霧一樣飄渺不真實，很荒誕…

“歡迎來到反虛海。”東皇劍熒溫柔地說着，“這裡是虛海的桃花源，也是所有創世神共同創造的結晶。”

“媽媽！”上官曦月瞪大眼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希望你原諒媽媽的不辭而别，為了彌補媽媽的過失，就讓媽媽帶你參觀一下反虛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