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人是鐵，飯是鋼。自然吃得多。淵，其實很早以前我特别喜歡罵你，因為你天天跑來跑去的，一會兒影子就不見了，現在我明白為什麼了。”

“能理解就好。”一邊說着，淵一邊給上官曦月倒了杯上等好茶，“月月，我以前跟你呆了那麼久，你有沒有懷疑過我的身份。”

“這…沒有…”上官曦月很艱難地吐出這兩字。

“哎呦，怎麼這麼笨？”淵小聲嘀咕着，“算了，上官曦月，你還記得寒極嗎？”

“啊？！寒極！别提他了，那簡直是我這輩子最恥辱的地方！别提了。”

“好吧，好吧，是不是因為你叫了我三天爹爹的事情？”

上官曦月的眉毛早已擰成麻花，“明知故問！唉呀，你别說了喂，如果我早些知道我爸爸是那種要臉要到骨頭裡的家夥，我打死也不會喊你爹爹，你估計還把這件事告訴他了吧。”

“嘿嘿，這麼有意思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不告訴他？他知道後可高興了。”

“可惡啊！”上官曦月氣的龇牙咧嘴，“嗚嗚嗚，你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嗎？我現在天天被爸爸當猴耍，嗚嗚嗚…都怪你！”

“你還怪我？是你自己笨，出這麼個絕世馊主意。黎元殿的軍師丞相都沒你厲害，真是卧龍鳳雛。”

“讨厭讨厭！哼！你是不知道，我憋着髒話都多難受！沒事沒事，想點你丢臉的事情，比如你被辣椒辣到跳舞，和祁年比賽吃辣那會兒…嘿嘿嘿…”上官曦月突然由陰轉晴，高興地嘻嘻哈哈。

“算了吧，算了吧，不談那個鬼地方，月月，我們換個話題，你有什麼想問我的？”

“這倒有…比如…”上官曦月話都沒說完，幾個太監就又搬着一大摞奏折進來，恭恭敬敬地放在淵的面前。淵氣的咬住下唇，躺在椅子上，生無可戀，“我剛批完的！手都還抽着筋！可惡啊！”

沒辦法，他還是坐起來，無可奈何地翻開堆起來有他胳臂長的奏折，提起毛筆開始幹活。

“既然你有活了，那我就不麻煩你了，我走了…”

“别…你先待一會兒吧…反正我一會兒批應該沒事。”說完，他悠哉悠哉的抿口茶。

“好吧，那我一直都想問你，淵到底是你的姓還是你的名？為啥你的名字那麼奇怪。”

淵眉頭微皺，眼膜凄冷，臉色明顯地白了一些，顯然是遇到傷心事了，但他還是緩緩開口，“好吧，那我告訴你，我的真名叫李明淵，後來前兩個字被我隐掉了，就隻剩個淵了。”

“好吧，為什呢？”

“哦，這牽扯到很多，如果你可能聽我細講的話…”

“嗯。”

“其實我是貴族出生，家族雖不算權勢滔天，但也算有頭有臉，我父親一共有三個孩子，我是最小的，但是不一樣的是…我是父親與府邸裡的丫鬟所生。盡管我有着家裡的李姓，但我卻不受待見，我的哥哥姐姐甚至直接把我當奴仆來使，是母親把我扶養長大，後來…”

他頓了頓，道：“有一次，僅僅是我母親把大姐的發簪弄壞了，結果母親當着我的面被人活活打死，我至今都還記得她撕心裂肺的叫喊，我發了瘋似的要沖上去，可他們把我一把踹開，掐着我的脖子，惡狠狠地說：‘敢搗亂就把你也給打死。’然後我怕了，就那麼眼睜睜看着母親的面色越來越白…那是我最自責的時候，我太弱了，我太卑微，我太渺小了，我竟然連自己的母親都無法拯救。”

“然後，那些蠢貨把我的母親抛屍荒野，我哭着跑出去，問遍了家裡的每一個人，最後去了抛屍的地方，想要埋葬我的母親，可是…唉，我的母親多可憐啊，她的屍身被虎豹豺狼啃食，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有，那年我才七歲，我不指望有誰來幫我，我鄭重地壘墳，擺上我最愛的糖果，編織着花環戴在母親墳頭上，我在墳頭跪了三天，三天沒有合眼，可奇怪的是，這三天我一點餓一點累都沒有，我知道那是我的母親在庇佑我。”

“後來，我回到了李府，見到了父親，我求他給點錢給我，在他得知我想給母親弄個碑時，他非但對我這三天的經曆不聞不問，還打了我一巴掌，我至今都還記得他說的話：‘就那個沒名沒姓的賤婢也配要墓碑！’我不明白，父親為何如此無情無義！”

“哦，後來啊，不知道是哪位大恩人，給李府的水井下毒，巧的是，那一天，我去墳頭看望母親了，等我回來時…我就看到了我全家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