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回應的那一天科格塞尼的桃花還沒完全盛開。
為着方修澤的突發奇想四大軍校的主要負責人和帝國、軍方的高層已經齊聚中央星域大半個月了,郁蘭亭也算是久違地長住皇宮。
會喵喵叫的人類幼崽總會第一時間撲上來,郁蘭亭抱着安西娅蕩秋千,惹得懷裡的小姑娘笑聲不斷。
花園裡種植的紫藤蘿和冰昙花早已綻放,郁蘭亭随意摘了朵戴在安西娅頭上。
這個世界的植物已經不歸時令、地域管了,不同季節的花都能一起開,隻長在雪地的稀有品種也能大量栽園子裡,突出一個随心所欲。
但中央星域沒有桃花,郁蘭亭隻想看桃花。
可惡,我們桃花招誰惹誰了!憑什麼隻有科格塞尼有桃花林!
心癢癢的郁蘭亭勒令底下的學生每天定時向她彙報桃花林的情況,搞得他們苦不堪言。
笑死,發脾氣是不敢發的,歐若拉老師隻會比你更兇。
還是老老實實去拍照吧。
大大小小的會開下來總算是有了進展,帝國最終還是認同了方修澤的提議,由人類和蟲族聯合舉辦一屆聯賽,每個星域派一所學校參賽。
第七星域的名額算在了中央星域裡,畢竟垃圾星和荒蕪星連小學都沒幾所,而中央星域又是雙方共同統治,各占一個名額也很合理。
人類四所,蟲族四所,一共八支隊伍争奪冠軍。
比賽則分為八輪,每一輪都在不同的星域,最後一輪将在中央星域進行,第二天直接舉行表彰儀式。
與會的基本都是聰明人,方修澤來了個陽謀,帝國不參加就直接落了下風,士氣方面多多少少會受影響;帝國要是參加,那蟲族無論輸赢都不虧。
“其實我們也是同理,輸或赢都有收獲。”
兩邊都能互相評估實力,兩邊都能實戰演練,兩邊都能打壓對面氣勢……
“在不暴露底牌的情況下我們要給足蟲族威懾。”
“具體的比賽場地我會和方修澤商議。”
“主力五人,替補兩人,領隊一人。我覺得主力可以直接從校隊選現成的。”
“工作人員也得謹慎,要防着對面下黑手。”
郁蘭亭一言不發,她比在座的更了解方修澤,這狗東西絕對又要使壞。
每個星域都要比一輪……
多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會和我破壞的封印之地有關嗎?
“比賽場地要和蟲族争到底。”郁蘭亭點出了那幾個封印之地所在處,“路線圖必須繞開這些地方,挨着也不行。”
負責做記錄的女官見沒人反對立即将這一點寫了下來。
歐若拉又不是智障,她這麼說自然有她的道理,傻子才會跳出來反駁。
會議越開越順,估計再有兩三天就能全部結束了。
後面的内容沒什麼好聽的,無非是一些程序問題。
郁蘭亭繼續發揮特長,表面正襟危坐,實則神遊天外。
“今天就要結束了,歐若拉小姐不會忘記我吧?”
說這話的是慕思凡,柳慕郁的得力助手,擅長潛伏,在帝國軍校有着“帝國之影”的稱号,私底下不少人磕他和柳慕郁的光影CP。
郁蘭亭對慕思凡有點印象,因為現場隻有他的目光不太友好。
絕對不會錯,那是名為“嫉妒”的情緒。
郁蘭亭恍然大悟。
“當然不會。”她比了個耶,“光影女孩永不認輸。”
最後一天的會議臨時推遲了兩小時,不少人都選擇去專門的休息室打發時間。郁蘭亭懶得動,秉持着“來都來了”的理念繼續待在原位和校長分享桃花林圖片。
“明天差不多就開了。”校長從專業的角度分析道,“我們回去正好趕上第一波花勢。”
德高望重的韓琅也湊了過來,“這拍照的學生有點像我家小子。”
郁蘭亭為他的好眼神點了個贊。
校長好奇道:“這小家夥怎麼惹你了?”
郁蘭亭面無表情:“他玩尬的。”
什麼瓜都吃的校長瞬間懂了,他調侃道:“每年都有愣頭青當面喊你‘帝國玫瑰’。”
“您不說話沒人把您當啞巴。”郁蘭亭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哈哈,有這麼别扭嗎?我覺得還好呀。”
您就笑吧,一笑一個不吱聲。
還嫌不夠,校長又補了一句,“可惜咯,桃花要開了,科格塞尼卻沒有玫瑰想等的人。”
您話裡有話是吧?
郁蘭亭冷漠地關掉投影,“看圖片有什麼意思,明天我陪您去桃花林。”
“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