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為現任蟲後精心準備的囚籠讓最挑剔的人來看都找不出可以诟病的地方,連抑制體質等級的鐐铐都在内部鋪了一層絨毛。
郁蘭亭看過幾次監控,殷禮往往是一隻蟲坐在窗邊發呆,基本上不說話。
他在看窗外的什麼東西呢,總不能是帝國壞心眼地在牆上安了個邊框吧╮( ̄▽ ̄)╭
除非親自去看一下,不然這個問題隻能問别人。
威廉隻在殷禮關進監獄的那天露過面,其餘時間多半都是柳慕郁負責和他交流。
這也是經過了多重考量,比起葉星雲,還是内核為高階雄蟲的柳慕郁更适合這項工作。
于是郁蘭亭專門等在了出口處,柳慕郁一出來她就沖了上去。
“窗外有什麼?”柳慕郁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自己壓根就沒注意這些。
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那扇窗戶絕不是擺設,殷禮的确可以看見外面的景象。
“那你描述一下方位,我要去找找他在看什麼。”
監獄周圍都有隔層,外面的人看不見裡面的場景,精神力SSS級都不行。
柳慕郁老老實實報了方位:“怎麼想起關心殷禮了?”
“我不關心他本身呀。”郁蘭亭回答道,“我隻是好奇那種意境,我看見美麗的風景會覺得心情愉悅,說不定到他眼裡就變成樂景襯哀情了呢。”
奇奇怪怪的,想一出是一出。
雖然不理解,但柳慕郁一直記挂着這件事,要不是太忙了他還真會跟着一起去。
所以第二天出來看見郁蘭亭時柳慕郁主動快步上前,“怎麼樣,看見美麗風景了嗎?”
“隻有一棵光秃秃的樹,上面的葉子都快掉光了。”郁蘭亭興緻勃勃,“但是我覺得很有氛圍感。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蟲在天涯。我猜殷禮是觸景傷情了,我問過負責人,那棵樹這幾天一直在掉葉子,等最後一片掉完他們就會砍掉它。”
“那還真是可惜了。”
柳慕郁看着她說個不停,貼心地送上了一杯早就備好的奶茶。
“太棒了,有我喜歡的紅豆!”道過謝後郁蘭亭立馬喝了一大口奶茶,然後繼續講述自己的豐功偉績,“我覺得這樣不行,萬一殷禮就指望這些葉子活呢?到時候給他整重度抑郁了回頭方修澤肯定會倒打一耙。”
“所以我昨晚偷偷跑過去把那些葉子粘起來了,這下多大的風都吹不掉啦。”郁蘭亭十分得意,“我敢打賭,殷禮的心情會好很多,你可以趁機多套些話。”
她專門挑了個大家都要睡覺的時間,深藏功與名~\(≧▽≦)/~
柳慕郁忍俊不禁道:“好的,謝謝你的幫忙。”
後續如何郁蘭亭沒再關注了,她已經解決了自己的疑惑,倒是葉星雲提過一次殷禮的狀态看上去好了一些。
和方修澤的交涉也還算順利,殷禮在軍中威望極高,所以一時半會兒對方也不能繼續大張旗鼓地挑釁。
人類與蟲族開始維持起微妙的和平——脆弱到随随便便就能被打破的那種。
郁蘭亭則選擇不去深究背後那些複雜的原因,說到底這也不是單憑她一個人就能解決的,還不如多花點心思在地球上。
如今的郁蘭亭心态大不一樣了,地球那邊越晚和自己聯系就意味着時間流速跨度越大,這是目前她得到的最好消息。
為了印證某些猜想,郁蘭亭分析了所有星域的數據,結合先前的遭遇,她合理懷疑人類所居住的星域不存在封印地。
可是真有這麼巧嗎?還是說當年蟲族早就成了蛟龍的同盟?
郁蘭亭想要追溯蛟龍的來曆,可帝國這邊沒有任何相關記載,她隻在要穿越“死亡森林”時聽幾隻雌蟲說過一些傳聞。
“死亡森林”裡的生物異常到底是封印帶來的還是……
可第四星域的封印地卻沒誕生有靈智的生物,難道“死亡森林”才是主要封印地?
暫時得不到答案的郁蘭亭也不氣餒,現在時間對她來說反倒是優勢。
“感覺你最近開心了不少。”
這是師徒間一次平平無奇的下午茶時光,葉星雲把這稱為“女子茶話會”。
“我隐隐約約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
郁蘭亭還記得自己的失憶人設。
“如果是不愉快的回憶就忘掉吧,你現在過得很好。”
可這個星球終究不是我的故鄉。
郁蘭亭笑着應了聲,葉星雲将一盤小巧精緻的點心推到她面前,“你是怎麼看殷禮的?”
“我對他的了解僅限于一些文字描述。”郁蘭亭用勺子敲了敲果凍般的塊狀點心,“老師,當年殷禮真的是因為愛情才幫助方修澤造反嗎?”
“這就不得不提到他的雌父了。”
那位差點成為蟲後的雌蟲将自己的執念傾注在了殷禮身上,生動诠釋了何為“不瘋魔不成活”。
“方修澤很像以前的方眠山,那也是他最有希望成為蟲後的時期。”葉星雲說道,“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方眠山為了自己的真愛開始學着對人類友好,連帶着自幼跟在他身邊的方會燃也延續了這種态度。”
“他認為現在的方修澤和殷禮才是當初他與方眠山該有的樣子?”郁蘭亭有些費解,“怪不得方修澤有恃無恐,看來殷禮左右不了殷家的選擇。”
有個魔怔媽還真是難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