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郁蘭亭再度睜眼時柳慕郁已經出去了,要穿的衣服擺在最顯眼的位置,從上到下按照順序疊好。
她迷迷糊糊地洗漱完,穿衣服也是全憑本能操作,整個人都處于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态。
“醒了?”柳慕郁端着早餐進來,“我還以為你會再睡一會兒。”
郁蘭亭沒有反應,她雙眼放空,直到柳慕郁又拿出了别的東西,“你大清早的跑去摘花了?”
見郁蘭亭感興趣,柳慕郁微笑道:“我特意每種顔色都選了一些,一會兒看看哪個更适合你。”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郁蘭亭瞬間清醒了不少。她快速吃完早餐,用茶水漱過口後便乖乖坐在了鏡子前。
若是郁蘭亭本身的容貌配這花钿自然沒有違和感,然而她現在是歐若拉,典型的西方長相和古色古香的妝容實在不太搭邊。
倒也不能說難看,就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挺好看的。”
不至于,真不至于。
“幸好你摘的不多。”郁蘭亭看着剩下的花瓣,“扔了有點可惜,可以讓廚房做成小蛋糕。”
“你不喜歡嗎?”柳慕郁反倒覺得送去廚房才是可惜了,“其實真的很好看。”
“你這是什麼直男審美?”郁蘭亭嘟囔了一句,“小心以後找不到對象喔。”
柳慕郁笑了起來,“沒那麼誇張吧?”
“說真的,有個問題困擾了我很久。”郁蘭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好奇心戰勝了一切,“雄蟲的對象是雌蟲,但你現在變成了人類——”
“你想問我的性取向?”柳慕郁挑眉,“我大概更願意和人類女性組建家庭吧。”
“大概?”
“未來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可是雌蟲和女性的區别蠻大诶。”郁蘭亭說道,“我每次都會下意識把雌蟲當成男性。”
所以雄蟲和雌蟲的結合在她看來和同性戀沒什麼兩樣。
“你确定要和我深入探讨這個話題?”
啊,那還是算了,她又不是社會學家。
“我去老師那邊了,拜拜。”
郁蘭亭繼續跟着葉星雲學習。現在歐若拉的身份于帝國子民而言已經不算是秘密了——皇太子的救命恩人,皇後唯一的學生,就連皇帝都對她青睐有加。
一起被公布的還有基因等級,皇室做了點小改動,讓大家誤以為歐若拉的精神力達到了D級。
郁蘭亭事先同意了這個改動,她甚至還覺得自己的精神力遠遠不止D級,即便新一回的測試結果依舊是低于F。
那為什麼儀器檢測不出來呢?
郁蘭亭想了想,認為有兩種可能,一是受制于這具人造的身體,二則是來自地球的神秘心法儀器無法識别。
不過這樣也好,她的體質等級已經夠矚目了,再來個高級的精神力豈不是成了活靶子?
這些天郁蘭亭基本都是跟在葉星雲身邊,埋在蟲族的暗線葉星雲已經悉數交由郁蘭亭負責,所以郁蘭亭總能及時掌握蟲族的最新動态。
最開始的時候方修澤還沒有把這場看似尋常的動亂放在心上,方會燃的殘餘勢力已經不成氣候,正好趁這個機會一網打盡。
察覺到方修澤那點小心思的郁蘭亭決定樂于助蟲一把,反正其餘幾股勢力也蠢蠢欲動,隻要輕輕一推他們就會瘋狂地撲向方修澤。
郁蘭亭将這盛大的場景稱為“落日的餘晖”,此戰過後舊朝的太陽再也不會升起了。
病毒已經随着戰火悄悄蔓延,郁蘭亭有條不紊地控制着傳播速度和方向,力求效果最大化。
最好多死些雌蟲,一是阻止方修澤制造新的殺戮機器,二是本體都沒了多多少少會影響到複制品的發揮,這樣地球那邊的防衛壓力也能減輕一點。
呵呵,與方修澤狼狽為奸的柳家人肯定做夢都沒想到他們的殺心反倒誤打誤撞讓我找到了真相。
不過方修澤和柳家到底是什麼關系,或者說為什麼方修澤隻将柳家選為了合作對象。
郁蘭亭讨厭動腦子,要不是實力不允許她早就殺到方修澤面前了。
唉,現在隻能邊修煉邊暗中攪渾水了。
因着皇後這層身份葉星雲時常要出席不少活動,作為學生的郁蘭亭自然也得陪同參加。
西方的名字和西方的長相,你不僅要全部記住,還得一一對應起來。
郁蘭亭頭都大了,她隻能勉強記住東方的面孔,這還是有羅薩爾記憶加持的結果。
官方性質的活動倒還好,保持微笑就行了,麻煩的是私底下的聚會,來的基本都是葉星雲和威廉的親朋好友,躲都沒地方躲的。
郁蘭亭自诩是個成熟的大人了,她一點都不想跟一群小屁孩待在一起。
偏偏葉星雲總是喜歡把她扔入那群小屁孩當中,還美名其曰“你要多和同齡人相處”。
柳慕郁在的場合郁蘭亭還能輕松一些,一旦他不在小屁孩們的視線就會轉移到她身上。
郁蘭亭撇撇嘴,她還能怎麼辦呢,反抗是沒有用的,隻能勉強自己帶這群小屁孩玩了。
玩着玩着郁蘭亭就注意到了其中一個小女孩,她是葉星雲妹妹的女兒,按理來說應該與歐若拉保持親近,然而對方時常自以為隐蔽投來的複雜目光看得郁蘭亭渾身不自在。
這樣不行,郁蘭亭覺得她們有必要來一次友好和諧的對話。
打定主意的郁蘭亭趁着柳慕郁在的場合用小蛋糕将小姑娘誘'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