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沒醒。
郁蘭亭皺眉,她數的羊都夠繞地球一圈了,結果俞林絲毫沒有要醒的征兆。
若俞林是個慘受牽連的路人郁蘭亭絕對會耐心滿滿,然而對方既不無辜也非人類,這無疑讓郁蘭亭的共情能力降到了最低。
要解決掉他嗎?
郁蘭亭隻猶豫了一瞬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現在還不是時候,至少得等到踏入蟲族的勢力範圍。
看俞林這一臉痛苦的模樣,難道是做噩夢了?
“雌父,别……”
雌父?
喔,想起來了,他們那邊的“雌父”就相當于“母親”。
真有意思,原來蟲族也會做夢啊。
郁蘭亭輕輕撫摸着俞林的頭發,然後唱起了小朋友們耳熟能詳的《搖籃曲》。
雖然郁蘭亭的态度很敷衍,但俞林明顯沒那麼痛苦了。
所以是缺母愛嗎?
郁蘭亭忍不住發散思維,各種狗血橋段齊齊上演,到最後她自己都被逗樂了。
不行,這麼嚴肅的事不能笑場!
郁蘭亭覺得這些設想不無道理,有時候現實更加狗血。
“歐若拉……”
嚯,這回又夢到我了?
俞林的聲音太小,郁蘭亭湊過去仔細聆聽,試圖獲取一些情報。
現在是俞林最不設防的時候,和“酒後吐真言”一個道理。
然而郁蘭亭屏住呼吸聽了半天也沒得到有用的信息,俞林隻是反複念着“歐若拉”這三個字,别的什麼都沒說。
“歐若拉……”
别喊了别喊了,再喊耳朵就要起繭了o_O
郁蘭亭随意應了一聲,結果俞林突然睜開了眼睛。
“!”
郁蘭亭吓了一跳,這沖擊力不亞于在廚房偷吃時被長輩逮個正着。
“歐若拉?”俞林先是迷茫地看着她,然後猛地坐起來,“你,我——”
“還有哪裡不舒服嗎?”郁蘭亭問道,“你已經昏迷很久了。”
俞林搖搖頭,“沒事,我們繼續趕路吧,馬上就要到了。”
“好。”
郁蘭亭沒有詢問對方夢境的内容,她和俞林不是那種可以推心置腹的關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沙漠中很容易失去方向感,幾個轉彎後郁蘭亭徹底找不到來時的路了。
嗯,留下俞林果然是正确的選擇,不然她要猴年馬月才能走出這片區域。
很快郁蘭亭的視線就被不遠處的哨塔吸引了,隐隐約約還能看見幾個巡邏的蟲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