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自牧坐下後，向韓扒拉着背靠問：“怎麼踩着點來的，你幹嘛去了？”

江自牧言簡意赅：“我回家一趟。”

向韓注意到江自牧背的包。

沒等向韓繼續問，江自牧先往後挪，“你吃什麼了，這麼大味？”

“味大嗎？”向韓驚慌失措，“剛才和肉酥吃了雞爪，忘記問她要口香糖了，完蛋完蛋。”

“老江，你幫我傳傳話，行不？”

“不行。”江自牧轉過去。

向韓苦着臉，恰巧看見江自牧前面的袁朝玮，他繞過江自牧扯着袁朝玮，“你兜裡放着薄荷糖吧，拿出來。”

袁朝玮皺巴着胖臉，不情不願把存糧掏出來，被惡霸向韓搶過去救水火，他委屈道：“向哥，你不講道理，你自己有吃的還要搶我最後的一點。”他可是看到向韓占座的是一盒餅幹。

向韓大大方方撕開餅幹包裝，遞上前，“你吃，肉酥請的，再免費給你講一張數學卷子。”

“哎，怎麼這麼見外呢？”餅幹和題目的誘惑讓袁朝玮倒戈，他表情轉換飛快，“不過向哥你真是，吃軟飯吃上瘾了。”

向韓擺擺手，轉而問：“你知道一會兒放的是什麼類型的電影嗎？”

“愛國片呗，還有什麼？。”袁朝玮手撿一片薯片。

“溜了溜了。”向韓龇牙，“我一般看到一半就睡着了。”

“你幹脆去我宿舍得了，今晚阿姨不查可以随便出入。”袁朝玮朝前面努努嘴，“不過你好歹坐半小時，一會兒班長可是要點人的。”

向韓表示贊同，接過袁朝玮扔過來的鑰匙，殷勤問江自牧要不要和他去男生宿舍耍耍，江自牧盯着中央大屏幕，道：“我看情況，你擋住我了，坐回去。”

“哦。”向韓悻悻坐好。

和男生區域不同，坐在前面的女生區域開始相當安靜，連聊天也恨不得貼緊聊生怕打擾到看電影的同學。

蘇柚雖然熱衷于參加各種活動湊熱鬧，但這份熱情不包括擠在一起看一部早就看過的電影。天，她連吃零食都沒滋沒味起來。

開始她還能一邊嚼着零食一邊對前面的楊雲劇透，誰什麼時候領便當，誰動手腳，誰是間諜，她都一清二楚，甚至可以和劇中人物來一場台詞神同步。

“閉嘴好不好？”楊雲忍無可忍。太影響觀影體驗了！

“不說話我就困死了。”蘇柚小聲嘀咕。

“你去玩吧，我不記你。”楊雲歎氣。

還别說，黑燈瞎火的，周圍不是昏昏欲睡的就是講小話的，也許沒人注意是否有人離座，為逃走創造天時地利人和的條件。蘇柚心動了。

她朝楊雲比了OK的手勢。

江自牧後面的向韓早就跑沒影了，背後走道紮滿坐不住往後站的學生，“嗡嗡嗡”地吵得頭暈。江自牧覺得熒幕在他面前越來越模糊。而A班今天居然出奇地規矩，沒幾個人離座的。他将位置上負責放東西的隔闆移開後也想着離開透透氣時，一個略顯鬼祟的身影從前面迅速竄過來。

蘇柚？

蘇柚！

江自牧看清人後，感覺上都被多次刺激下麻木了，别人溜走都是靠後面的走，她這麼前面是怎麼敢的？

蘇柚确實是個勇士，她剛避開袁朝玮睡着時無意伸出的腿時，冷不丁對上江自牧的視線。

一個坐得懶散，一個彎腰得心虛。

也正是這高度差和近距離，蘇柚得以看到江自牧的發頂上有一個小發旋。

還怪萌的，她不合時宜地想。

發旋随着它主人的動作一動，蘇柚搶先道：“我就去上個廁所。”

江自牧靜靜看着她，蘇柚謊話自破，讪讪道：“我其實就是去透個風，老江，一起嗎？”

她又往旁邊一瞧，“嘿，向韓不在，溜得比我快多了。”

五十步笑百步。

江自牧答應幹脆得讓她害怕：“好。”話音剛落就往後走。

“啊？

她隻是順便一說，沒想帶壞好學生的。

蘇柚不清楚這是不是真的“一起”還是“各走各”的意思，在江自牧身後隔着一段路跟着，直到江自牧發現她沒跟上來往後看一眼特地停下等她時，蘇柚才小跑跟上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