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班待久了，她的說話習慣也漸漸被同化。

能挺進初賽的都是尖子班裡的拔高者。比起入校不久還懵懵懂懂的高一，高三生可以說是如何看着高他們一屆的小孩如何步步封神，将學長學姐們可憐的自尊碾地渣都不剩，站在華山之巅。而高一生更多是好奇，他們目光帶着對強者的敬佩。

高一可不管高三的心理活動，他們老早聽說高二A班的學霸不僅成績好，長的也好。在學生普遍相貌平平，厚劉海加上青春痘，以及瓶底眼鏡的死亡加持下，江自牧他們不說鶴立雞群，也是相當醒目了。

“絕了，學長長的可真帥，聽說高二高三都開學演講就是他上的。”

“啊，那不是很厲害。”

這是誇江自牧的。

“那個那個我知道，是學校籃球隊的，打球超帥，我上次還給他送過水。”

“你居然有這個膽子！”

這是向韓的。

“學姐也很美，高我好多……”

蘇柚豎起耳朵，想仔細聽聽學妹學弟們對她的贊美時，被B班第一捅了胳膊。她壓低聲音道：“老師來了。”

蘇柚遺憾将注意力收回。

有一說一，新生充分繼承附中開放的校園文化，在本人在場的情況下依舊能旁若無人地嘀嘀咕咕。除了蘇柚外，江自牧幾人都表現地十分淡定，似乎見怪不怪。如果臉皮薄的估計得鑽地縫了。

人少，混熟的速度可快了。有時老師特意留下時間讓選手們對題目讨論讨論，增進他們的思維能力。

每個年級通常自為一組，但是允許彼此間走動交流的。

高二組倒不經常和别的組走動，可其他組卻十分喜歡湊上來。不說能近距離和帥哥美女接觸，高二組的物理思路和邏輯也是相當值得學習的。

江自牧在又一次在解決問題時被打斷，心情郁悶的情況下看着更加冷冰冰。他散發的“生人勿近”的氣息，尤其在發現題目是僅僅是拐個彎就能有答案的中等題目時，不耐煩程度上升了。

問問題的學姐隻是找個由頭湊上來，現在礙着臉面不想跑，隻能微微顫顫。

江自牧冷冷道：“你是高幾的，連這種題目都不會做？”

“高三。”學姐的聲音簡直微若蚊蠅。

江自牧倒也不是不想為别人解決問題，隻是頻繁被打斷導緻他解題的效率實在不高。他環視一周，向韓坐他右上角，不好使喚；而蘇柚就坐旁邊，剛好可以拉過來。

“我讓别人和你講。”江自牧扯了扯蘇柚的外套肩想将女孩的注意力吸引過來，“蘇柚，幫個忙。”

蘇柚坐得穩，還下意識往後拉，後果就是她的外套肩部被雙方拉扯得有點變形。

江自牧：“……”

蘇柚：“……”

江自牧迅速松手。

其實動作不用這麼大的。蘇柚暗道。

有點尴尬。

她裝作若無其事地整理一番，“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

江自牧現在是無論如何也不肯開口求人了，剛想轉回去，學姐此刻好巧不巧替他回答：“學妹，有道題學弟想讓你幫他給我講。”

“這個啊，好啊。”蘇柚答應得十分痛快，“得給我先看看題目。”

江自牧：……行。

不光平時要額外的補課，程大海也在偷偷給他們開小竈。威武的程老師把寶貝選手們看得可緊了，還揚言要将整個南洋市的重點高中打爆。向韓不嫌事大地在一邊助威。

蘇柚在開小竈的過程中，也終于知道為什麼程大海不抓着江自牧和向韓，或者是總是安安靜靜的劉協，而是天天逮着她了。程大海，40歲，已婚，隻有一個調皮搗蛋兒子，可憐的老師十分希望有一個繼承他物理意志的閨女。

蘇柚知道這理由，雷得外焦裡嫩。

感情老師你看我時帶着的不是慈師的目光，而是慈父的目光。

趕上當爹的老師。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現實版。

競賽分為兩部分。一是正常的筆試環節，以分數定排名。二是操作項目，小組協作操作。最終小組内成員共同獲得最終評分。兩個部分加起來的總分決定最終排名。

南洋附中教育理念和上文說過一樣，相對來說是很先進的。實驗室多，理科班每個星期每個需要的科目一般會安排1~2節實驗課。因此學生對于書本上的教學實驗還是得心應手的。不過小組協作依舊是難題。

既然是國家賽事，出的實驗題肯定也不會簡單。不過相比其他隻注重理論而輕視實踐的學校來說，還是有了不少優勢。

蘇柚在準備競賽時，也不能落下平時的學習。要知道她以前在學習這方面還是有懶散的心态，來了這個學校不僅課程進度慢了得自己補回來，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又被競賽占用了很多時間，她的同班同學可不是她随便學學就能超過的。

要死。

而江自牧他們幾個相比就顯得遊刃有餘許多，董慧對一下課就想睡的蘇柚安慰道：“那沒辦法，我們班每年都有很多比賽，平時課都是搶着上完的，就為了多留時間比賽。江哥他們都習慣這種強度了。”

蘇柚依舊苦着臉。

“現在好多了，去年這個時候可是連着幾個項目的，不過學校為了準備物理競賽就沒讓你們上，換人了，班上都在死氣沉沉地備賽。”董慧比劃了一下，順便吸了口奶昔。

要是董慧不提出來，蘇柚還真沒注意。

有難同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