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玄彌的事有關對嗎?既然他昨晚在你的道館叨擾了,應該也和你說了些什麼。”
富岡雖然在個别事情上可能缺根筋,但遇事的分析能力和觸覺還是相當敏銳,煉獄瞄了一眼富岡還帶着紅腫傷痕的手腕,知道這事不太能輕易瞞過去,于是歎了口氣:“是有點關系。不死川玄彌同學說,他認識一位高年級女同學,最近一直曠課不來學校……應該就去了這裡。”
富岡點頭,表示知道這個情況:“你是打算自己過去嗎,煉獄?”
“有點棘手,所以我在向宇髓請教方法。”
“我明白了,”富岡朝宇髓說道:“宇髓,那個什麼地方,我也要去。如果有進展,也請告訴我一聲。這件事情我也需要參與,不能隻麻煩煉獄。”說完富岡看向煉獄:“煉獄,不用總想着一個人解決問題,請多信任我一些。”随後他看了一眼牆上挂鐘:“我要去上課。先失禮了。”
望着富岡離開,煉獄露出了無奈的笑容,隻能也跟宇髓說道:“那就麻煩你看看能不能搞到兩張卡吧,宇髓。我也要先去上課了,再見。謝謝!”說完煉獄也快步離去。
“啊?搞……搞什麼啊!”朝着煉獄離開的背影,宇髓實在忍不住吐槽道:“我說你們,非要一大早跑我面前玩這種亮瞎眼的play嗎!?”随後才意識到自己什麼資料都還沒開始整理的事實。
結束了上午的體育課程,富岡在休息室将藍色的運動服換成了便服。雖然作為老師的運動量沒有很大,但課程中有幾個需要示範的姿勢需要運用手臂的肌肉力量才能完成,手臂上的傷口雖然已經被不死川處理過,但經過這麼一上午的折騰,繃帶也松垮了,還有些隐隐作痛。趁着午休的時候,去校醫室取些藥重新包紮一下可能比較好。打定主意之後,富岡來到了校醫室,恰巧碰到胡蝶忍正在鎖門,這個時間的話,應該是準備外出吃午飯。
“喲,這不是富岡老師嗎,怎麼沒把需要接受治療的學生一起帶來?”
知道對方是在揶揄自己課上常有學生借治療逃課,但這次确實不是學生的問題,富岡開口道:“胡蝶,我手臂受傷了,想拿一些傷藥和繃帶。我自己處理就行。”
胡蝶瞥了富岡一眼,将剛鎖上的門鎖再擰開:“進來吧。”
由于傷口情況還算簡單,加之昨晚也被及時處理過,拆下繃帶後,胡蝶觀察了數秒:“現在我給你重新上藥,之後每天過來換藥一次就行了,一周差不多能結疤。我不在的話,可以找香奈乎。”
“每天都要嗎?”富岡問道。
胡蝶看了他一眼:“你自己能包紮得好嗎?”
以往受傷,富岡通常也是自己解決換藥問題的,但手臂這個地方又有些微妙,要是真的隻能自己處理的話,多少有些不便,富岡對此心知肚明,于是一時沒有再做聲。
胡蝶看着富岡的神色:“如果不想每天都來校醫室報到,那就讓昨晚幫忙的朋友繼續幫忙吧?每天一次也不是很多。”
富岡想象了一下每天去找不死川實彌的可能性和對方的臉色,兩害相權取其輕,隻能開口道:“……我會争取每天過來的。”
胡蝶忍不住笑道:“這麼為難啊。難道昨晚幫忙的不是富岡老師的朋友嗎?”
自己跟不死川實彌算不算朋友呢,又是一個複雜的問題,富岡思考了一陣,緩緩地說:“……我不知道。”
好在包紮這類簡單的傷口,并不需要花費很多時間。富岡也不打算繼續占用對方寶貴的午休時間,處理完畢,他起身向胡蝶道謝,胡蝶一邊收起消毒藥水和繃帶,忽然想到了什麼,喊住了準備離開的富岡:“對了,聽說田村同學的情況已經比較穩定了,過幾天就可以出院。”
“那就好,我知道了,”說完富岡又問了個比較在意的問題:“所以學校那邊的處罰……”
“上次跟你談的時候也說過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學校不打算再深究。也不止是他,其他的也是。”
富岡聽得不是很明白:“其他,是指什麼?”
“啊?富岡老師你沒看郵件嗎?校董辦公室發的公告,這一輪的風紀管理行動什麼的已經結束了。”
“結束是指……”
“是指不會再有校級嚴查,發現學生私下抽煙的也不用再報告了。”
“學校……董事會他們都不在意了嗎,為什麼?”富岡皺眉:“你不是說那種新型香煙的風險很大麼?不去管的話,流行情況會更嚴重吧?”
胡蝶忍也是無奈:“從公告來看,校級層面是不在意了。你問我原因,我也不知道。說不定是情況真的很嚴重,管不過來,反而影響聲譽,不如不管。當然,老師們有想管的話,自己去教育還是可以的。”
“但是,朝令夕改,現在不管了,那以前被處罰的學生又算什麼呢。”富岡的聲音嚴厲了起來。
胡蝶忍看着他:“富岡老師,你和我都清楚,答案就是,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