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接着說下去,仿佛評價到此為止,悲鳴嶼倒是接了下去:“你覺得他可以代表學校出賽嗎”
“……恐怕不行,而且,”富岡停頓了一下:“出賽名額是由實力決定的。”
悲鳴嶼歎了口氣:”在富岡老師你入校之前,我也曾擔任劍道部的指導,多少也看得出來。玄彌當然是個用心的好學生,也很聰明,其他科目成績也相當優秀,但他就是要在這方面鑽牛角尖,誰也拿他沒辦法。”
執着是好事。富岡想,卻聽悲鳴嶼接着道:“執着于自身不擅長的事物,有時并不是好事。”
“他有什麼原因嗎?”富岡問。
“玄彌的哥哥不死川實彌,就是我們學校的畢業生,同時,也是劍道的精英。”
按普通邏輯,既然有家人就是這方面的行家,那直接讓自己哥哥來指點,豈不是事半功倍。仿佛看穿了富岡的疑惑,悲鳴嶼的表情有點為難:“玄彌他家的父母離世後,兩人被不同家庭分開撫養的,玄彌由他叔叔帶大,并不是一直在一起長大,可能也因此并不親近,聽說有兩三年甚至斷了聯系,好像是最近一年他哥哥才回了東京。”
富岡“嗯”地應了一聲,也明白了悲鳴嶼找他的意圖。
學校的每個班級都按比例安排了一些家庭情況特殊的孩子,雖說教育的宗旨是不要讓他們感到自己被特殊對待,但都是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不多加留意也是不行。悲鳴嶼作為班主任,當然也格外上了心。
“他有比較要好的朋友嗎?”
“玄彌本身也不是外向的個性,班上确實有跟和他走得近的小孩,是位從小失去了父母的女生,大概相同的背景更容易接觸吧。我也是通過她才打聽明白,玄彌最近成績大不如前的原因。”
鬼滅的劍道部由于曆史悠久,優秀者衆,從不缺席地區大賽,以前甚至有人獲得過個人賽的冠軍,平均水平相當高。再過幾周就是最後一輪校内選拔代表賽了,富岡回想着最近幾次練習時不死川玄彌的表現,确實是比過去進步了很多,努力修煉不是毫無回報的,但還是在實戰上有差距。尤其最近一次跟部裡的好手田村切磋時就表現得相當明顯,哪怕日常對練時的水平相仿,臨戰時還是會被對方的力量壓制。
富岡看着悲鳴嶼說道:“玄彌是從中學一年級才開始練習的。“
悲鳴嶼明白富岡的言下之意,很多部員都是小學就接受了系統的訓練,玄彌起步晚,自然根基淺。而且為了急進提升技巧,疏于基礎力量和功底的修煉也是常有的事。現在這個時候已經是準備各項大賽的前夕,體育部也沒有專門老師抽得出時間指導他基礎細節。
悲鳴嶼于是提議道:“我聽說煉獄老師家裡的祖輩是開武館的,武館裡的人應該對基礎指導比較有心得。”
富岡的語氣有點遲疑:“可以找機會問一問。但如果煉獄比較忙,那就不好。”
而且富岡聽悲鳴嶼說的這麼個來龍去脈,事情的症結并不在于根本劍道水平的高低,而是在與家人的關系上。
“如果玄彌希望自己被認可,劍道部可以邀請他的哥哥來觀戰嗎?“哪怕沒有獲得出賽資格,能讓兄長看到自己努力上進的一面,也不失是方法的一種。
悲鳴嶼感覺也不無道理:“也可以。富岡,那就拜托你去問一下玄彌,能不能跟他哥哥談一談吧。” 說到這裡,他一轉念,還周到地補充道:“不用将我們的真正目的告訴玄彌,我來想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