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開始不久,一個藕荷色衣裙的少女扶着蔥綠色衣袍的少年踱步而來。
碧霞仙子一眼便識出那少年是昨日抄襲考卷的大長老老來子,霍子通。
心下不悅,但她在修真界活了那麼多年,自然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例行公事問道:“為何遲到?”
霍子通的臉色蒼白到幾乎沒有血色,渾身顫巍巍,好似經曆了什麼事。
“子通哥哥昨日與我一同吃了食堂的飯食,晚上便上吐下瀉,他又吃了一些丹藥,本以為沒事,後半夜卻又突然發作,腹中絞痛,因此我們才耽擱。”洛蕊煙扶着霍子通的手臂,糾結一會兒後還是問道:“長老,有沒有什麼藥可以緩解子通哥哥的症狀?”
碧霞仙子端詳霍子通的臉色片刻,半響也沒看出問題所在,便拿出一枚緩解腹痛的丹藥遞過去,“會不會是對食堂的飯食過敏?你有沒有事?”
洛蕊煙搖頭:“晚輩無事。”
霍子通接過丹藥,疼痛到直接生咽下去。
這一次參與丹宗招生考核,他想成為最強煉丹師雲霄真人的真傳弟子,再憑此身份與修仙世家的第一美人洛蕊煙定親,不料遇到了這麼多波折。
昨日考卷知識太難,他靠抄襲那個看起來胸有成竹的少年才能寫完。
陪洛蕊煙去食堂吃飯,沒想到他卻因此上吐下瀉,不得安甯。
昨夜又因腹中絞痛,與洛蕊煙在寝室外的旖旎之事也被毀了。
真是倒黴透頂!
好在這一次幸運之神終于眷顧了他,腹中的絞痛被一股暖流所抹去,霍子通刹那間感覺身體一下子變好了。
他看了因為他父親的關系而通融時間的碧霞仙子,不自覺便傲然道:“藥很有效,我沒事了,現在火霄坊還剩下哪裡有位置?”
碧霞仙子道:“高層的位置都還有。”
霍子通颔首,身體舒服後便拉着洛蕊煙一同踏上石梯,但到了三層樓時,洛蕊煙便松開手。
“子通哥哥,我對太高的樓層并無把握,我在三層便好了。”
隻見貌美如花的少女眸中透着一絲黯然,放置在身前的雙手不安地絞動,似乎在為自己的能力而無助,模樣楚楚動人。
霍子通心神一蕩,心道不虧是第一美人,湊在她耳畔低聲道:“我父親給了我幾滴仙靈露,可以提高成丹率,我可以給你一滴。”
“謝謝子通哥哥!”洛蕊煙嫣然一笑,心道要的就是你的仙靈露。
最後二人選擇了去第六層的煉丹室。
而作為使霍子通痛苦不堪一整夜的罪魁禍首,葉長珩對着眼前的煉丹爐,一籌莫展。
若是葉禦星和陸期二人也在這個煉丹室,必然會瞠目結舌。因為一向風輕雲淡的葉長珩,居然破天荒表現出愁眉苦臉的情緒。
葉長珩要煉制的丹藥是較為容易制作的朱顔丹,草藥已浮在空中,煉丹爐也已然清洗完畢,地火也生好了,制作流程也銘記于心。
但一旦将草藥放進去,靜待一炷香的時間,煉丹爐便發出轟隆巨響,打開封口一看,丹藥碎了……
如此重複十幾遍。
時間在失敗的煉丹過程中悄然溜走,雖然碧霞仙子沒說考核的截止時間,但這時間必然也是評判成績的标準。
所以煉什麼丹也要看個人取舍。
到最後,葉長珩已然麻木。他将最後剩下的藥材扔進去,煉丹爐終于發出了不一樣的動靜,一陣噼裡啪啦的響聲後,誕生了三顆顔色黝黑的丹藥。
沒有破裂,丹藥圓滑,雖然不知是否還是朱顔丹,但葉長珩也并不打算試吃丹藥,姑且當自己成功了。
每個煉丹室都放置一枚傳影石,會把每個考生的煉丹畫面實時傳到火霄坊一樓的某個房間。
鶴陽長老面露可惜,“這少年在理論知識上豐厚,但辨識草藥上也領先衆人,怎麼煉丹水平……”
“我覺得算可造之材,若是能加以教導,定能大有進步。”雷樂長老不認同鶴陽長老的話,“你既然不喜歡,之後的選徒便不能同我争他。”
碧霞仙子眼看這二人又要吵起來,頭疼,但鶴陽長老所言也并非不無道理,這葉落央的煉丹水平着實糟糕透頂。
于是她便把目光落在洛家的洛蕊煙身上,這人的煉丹水平看着不錯。
葉長珩并不知這三位長老對他的風評急轉直下,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他此時拿着自己的丹藥走出煉丹室,葉禦星已在一旁等候他多時。
“哥哥!”
“嗯,陸期呢?”
葉禦星指了指隔壁還在關門的煉丹房,“應該還在做。”
等葉長珩走近後,他看到對方手上的三顆黑色丹藥,好奇道:“哥哥,這是什麼丹藥,看着好奇怪呀。”
“……是朱顔丹。”
“啊???”
葉長珩出來時已算很晚,大多數人早已将丹藥練好,交由三位長老觀察和評判。
而三位長老把總成績交給掌門過目,沒什麼問題便公示結果。若有長老有選徒意向,在成績公示後便可以收徒。
火霄坊的衆人在碧霞仙子拿出一個不知什麼法寶後,眼前的景象便由山洞變為金碧輝煌的大殿。
主座之上坐着的中年男子是丹宗的掌門,夜月真人。
主座旁邊還坐着另一位白發老人,便是丹宗閉關多年的太上長老,司徒羽。
四周還站着大長老、雲霄真人、碧霞仙子、鶴陽長老和雷樂長老,還有幾位真人外出遊曆和辦事,尚未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