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珩沒在原地琢磨過久。他看了一眼那兩個殺害了原主的土匪,确認土匪已然死透才離開,随意找了一個山洞栖息。
若想穿過落星長河回到星辰大陸,必須要使境界回到築基期,現在隻能先找個地方落腳。
葉長珩無師自通進入山河卷軸,閉眼探出一縷神識,感受到卷軸内靈氣的濃郁程度不亞于上界。
“在此修煉一段時間,應該能将境界升回去。”
葉長珩再次将儲物戒指翻來覆去,發現有築基丹可以提高築基概率。不僅如此,還有一張寫着混沌靈丹的丹方,上面的藥材已經收集齊全堆積在戒指中。
看到丹方的第一眼,他便直覺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似乎與自己原先身體的靈根有關。
那幾個堆在角落的琉璃瓶,聞着有奇特異域的花香,不知是用來作什麼的。
一本書籍,葉長珩迅速翻閱幾頁,發現全是雙人不雅姿勢。
還有……一枚羊脂白玉的玉佩。
溫潤色澤的玉佩占據一半掌心,上面的蟒蛇雕刻得栩栩如生,葉長珩情不自禁摩挲着上面的圖案,腦海中模糊略過一張俊美的面容,以及明亮燈火下的溫存,卻又很快消失不見。
葉長珩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不對勁,記憶好像有殘缺……
他在卷軸的空間内盤腿而坐,選擇前往自己的精神識海。
識海依舊是如前世那般的白雪皚皚。
葉長珩一眼注意到在識海中央飄蕩着的兩個封鎖靈團。
“是兩段記憶?好像要飛升上界才能解開封印……”葉長珩使勁按了按自己緊皺的眉頭。
有很多片段殘影在腦中呼嘯而過,他記得他是以凡人之體踏上修仙路,拼死拼活獲得法寶秘籍,然後在一百四十歲時飛升上界,之後遇到了應浔。
最後是他認清了應浔的真面目,然後在碎星谷與他決裂,但因為身體承受了太多強者的攻擊,所以飛出碎星谷的地界後便不受控制暈倒。
而在模模糊糊之際,他被一人輕柔地抱了起來,隻能看得見那人用金色絲線繡着繁複花紋的墨色衣袖。
記憶的開始與結束并沒有絲毫不妥,很連貫。
不妥的是,他醒來後發現自己剛剛奪舍了一個已死之人,與當年化神期奪舍的那人容貌一模一樣。
他才猜測自己可能是重生了。
可若是重生,又怎會記憶殘缺,還多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這個世界為何會與他記憶中的世界大相徑庭?
想了許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的葉長珩決定先把不明确的事情抛出,注重眼下,恢複實力才是正經。
十年的時間如流沙般從指尖悄然穿梭,山洞外面的凡人世界經曆了十次春夏秋冬的轉變,草木枯榮又再度回春,小樹長成參天大樹,欣欣向榮,春意盎然。
葉長珩踏出山河卷軸,低頭看了一眼經過多年時光而變破爛肮髒的衣裳,心中閃過一絲嫌棄。
修煉夙興夜寐之時他可以不在乎清潔之事,但目前既然卡在金丹期大圓滿而無法突破,潔癖的葉長珩隻能選擇先去附近的湖泊沐浴一番。
*
陸期竭盡全力跑了許久,隻為擺脫欲抓他回去的奴仆。
回頭見後方沒有奴仆的身影後,他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般,頓時癱軟在半人高的灌木叢旁。
噗呲——
一道輕微的水聲響起,令他心中好奇,雙手掰開灌木叢注視聲音來源的方向。
不遠處湖泊清澈見底,波光粼粼。有一個隻穿亵褲的少年正在湖泊中清洗身體的污垢。
少年外表約莫十七八歲,眉目如畫,肌膚如雪般白皙無暇,正擦拭身子的雙手骨節分明,雖在沐浴但透着一股淡雅而神秘的仙氣。
陸期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氣,想到民間故事中的男子在湖泊遇到洗澡的仙女并成就一段姻緣,登時心潮澎湃,在心中大聲咆哮:難道這個少年是他命中注定的愛人?
“誰?”
伴随這一道厲喝,一把雪白的劍直直向他沖過來,把陸期的所有幻想都打消了。
“仙人饒命啊,我隻是路過——”陸期此刻全身力氣都用完了,隻能原地慌忙抱着頭哆哆嗦嗦。
葉長珩見是一位少年郎,瞧着沒什麼害人之心,便收回驚鴻劍,迅速從戒指中取出一身寬大的素衣,穿好衣服束完腰帶後想離開。
陸期眼見少年要離開,一時沖動大喊道:“等等!”
葉長珩回頭瞥了坐在地上的他一眼,精緻的眉梢泛着一絲淡漠,“有事?”
陸期想穿越回方才,打一巴掌胡言亂語的自己,在少年冷冽的目光下支支吾吾道:“你是落星長河對面的仙人嗎?我想修仙,但是飛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