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離正欲将私藏的最後一滴葉長珩的血液滴入召魂燈,卻見一個十三歲的紅衣少年踏入房間。
他擰着眉頭,見對方居然出入自由,不客氣的問道:“你是拍賣行的人?”
紅衣少年微微一笑:“南宮離,好久不見。”
這少年明眸皓齒,唇紅齒白,雖然容貌與應浔不像,但一襲紅衣加上這悠然調笑的語調,不正是本應該在上界的應浔麼?
南宮離臉色微變,“你來下界了?”
應浔閑庭信步地走到茶桌前,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我經過推演,發現長珩現在還沒死,所以我來了。”
一絲喜悅躍上南宮離的眉梢,雖然白費了幾千上品靈石買召魂燈,但聽到葉長珩還活着的消息,這點小損失無傷大雅。
“那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做什麼?”見應浔慢條斯理品茗的模樣,南宮離很快從狂喜中走出,冷靜道。
“我引誘了乾坤真人去找長珩,待長珩的靈魂被散魂槍打出後,你便用這召魂燈收集他的魂魄。”應浔的眼眸閃過愛恨交織的情緒。
聽到這句話的南宮離心中一寒,卻也不覺得奇怪。當初這人找上他時,不也是如此心狠手辣地謀劃一切麼。
應浔因為一直在掌握中的事情突然如脫了缰的野馬般不受控制,所以在占蔔出葉長珩還活着後,他便迫切想要下界。他無法令自己的真身來到下界,那麼便隻能采用奪舍之術。
他算出葉長珩那時的大概方位,便投身下界奪舍了剛剛死亡的白術,融合度随着時間越長而變得越好。
他很幸運,一睜開眼便遇到了葉長珩,并且能跟在他身側暗中窺視。
他也很不幸,因為有一個男人捷足先登,将還未修煉無情道的葉長珩追到手,并且還成婚生子。
嫉妒的怒火将應浔的理智燃燒,原先的他隻想來到下界,以一個弱小容易引起憐惜的身份與葉長珩開展一段溫馨甜蜜的愛戀。但此刻的他内心隻有一個念頭,那便是恢複葉長珩部分前世記憶,讓對方想起曾愛過他的過往。
應浔不甘心。
——他們一千多年的感情,難道還比不過這短短幾年的相處嗎?
不一會兒,拍賣行外面傳來了一陣又一陣呼喊,以及若有若無的雷聲。
應浔聽清楚他們喊的内容,嘴角微彎,對南宮離和顔悅色道:“開始吧。”
南宮離眸中閃過一絲暗光,将血液倒入召魂燈,默默等待仙器召喚葉長珩魂魄的同時,心裡也有别的打算。
以他的境界,能看出應浔奪舍的身體如今隻是普通的煉氣期修士,不然對方又何須借他的手來做事。
“召喚葉長珩的魂魄之後,你打算如何?”南宮離不動聲色道。
應浔淺淺掀起眼皮看了南宮離一眼,知道對方有些小心思,輕哼一聲:“與你無關。南宮離,我們的交易還在,你違背不了法則之力。”
南宮離咬牙。
*
萬行拍賣行不愧為最大的拍賣行,建築材料皆為頂尖材料,不僅隔絕外界音量好,并且周圍的十道陣法結界完美地保護了在裡面的貴客,與外面世界末日般的場景截然不同。
葉長珩感覺到自己的魂魄被扯到了一個奇異的空間之中。
他緩緩掀起眼簾,看到了南宮離,以及灼灼紅衣的少年——白術?!
白術沒發現召魂燈中魂魄的異常,和身邊的南宮離一言一語的閑聊,好似相識已久。
葉長珩回到星辰大陸後,見國師的事情已了,便讓白術和白果二人去拜個好師門,就此别過。
可為何白術卻出現在拍賣行中,還與南宮離湊關系密切?
越來越多的迷霧将葉長珩籠罩,他仿佛是在海上漂泊的孤舟,隻感到迷茫和混亂。
接下來,他還聽到真正的白術早已死亡,現在占據白術身體的人喚應浔?
應浔是上界碎星谷的少谷主,想占有他,所以才在他身上使用了星辰逆命術,将他的氣運都奪走了?
……
“這是南宮離想要我聽到的。”葉長珩聽完二人的對話,本就虛弱的魂魄越發蒼白。
靈識與他的靈魂綁定,此時也在召魂燈中也将二人的對話聽入耳中,一直平淡的語氣也有了一絲波瀾:“……真的是應浔做的,南宮離或許還是幫兇。”
“應浔是何人?”葉長珩抿唇。
“你可以理解為,應浔是你前世分了手的道侶。”靈識緩緩投下一個重磅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