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在海面上打鬥。
幻海島嶼允許飛行,方才楊末見妖獸被送至遙遠的地方,心中經過一番抉擇,仍舊選擇先殺葉長珩再契約妖獸。
于是他與元嬰同時襲向葉長珩。
葉長珩手持驚鴻劍,在距離海面幾十米的高度禦空飛行,遠離了島嶼幾萬裡才堪堪被楊末追上。
元嬰已在前方擋路,後方的楊末有一種抓捕獵物的快感。
在二者的圍攻下,葉長珩一邊分神操控驚鴻劍牽制前方的元嬰,一邊赤手與楊末襲來的手掌相撞。
一白一青兩股靈力激烈交鋒,聲響驚天動地,又将四周的海水炸起來,似瀑布般刷地落下,造成陣陣的動蕩。
元嬰期的攻擊到底是比金丹期強大許多,白發美人被重重的氣流推向海面,身形宛如漂泊在水面的孤舟,脆弱不堪。
楊末亦被震飛很快就能控制身體,見前方情景露出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你必死無疑,妖獸是我的!”
他沖向海面脆弱的白影,耗盡所有靈力,一掌狠狠地打在葉長珩的胸口。
葉長珩壓抑不住喉嚨湧上來的沖勁,吐了一大口血。
他清澈的瞳孔倒映出從前方沖來的褐色身影,那一掌到來時他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仿佛萬事都無法撼動他半分。
見這青年被他一掌打得口吐鮮血還淡定自若的模樣,楊末眼中劃過不屑,“都快死了還裝淡定……”
他看見青年直直地墜入海水,收回元嬰,也随之飛身下海,“還是要親自确認你死亡才能讓我安心。”
由于楊末是元嬰期,所以沒有避水珠也能在水裡呼吸,還能透過昏暗的海水看清周圍的一切。
在暗淡的微光下,一道白色的身影一路下沉,沒有絲毫的掙紮,衣袍随着水流如海草般浮動,仿佛是被他一掌打死了。
楊末遊向那抹白影,對方清冷出塵的面容因為吐了大量血而變得蒼白,身體僵直。
“可惜長得是挺好看的,不過還是你的命更讓我喜歡,也當做是為廖喚師弟報仇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打算再補一刀時,銀白劍身卻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直直穿過他的心髒。
楊末原先胸有成竹的模樣頓時一變,低頭不可置信地捂着胸口,他看到了熟悉的泛着白光的劍,這把劍還在源源不斷地吸收他身體的靈力,一瞬間便将丹田的靈力席卷一空。
海水中的白發美人忽地睜開雙眼,展顔淡笑,似水中的海妖般迷惑人心。
“你沒死……”楊末瞳孔微縮,難以想象自己一個堂堂元嬰期的人被金丹期的小子暗算了。
葉長珩以精神力控制劍,操控其反複插入插出,血液不斷湧出又被海水稀釋,見無法動彈的楊末眼中滿是驚懼與絕望交織的複雜情緒,輕笑道:“可能是我命不該絕?”
大勢已去的楊末頹廢地閉上雙眼,過了會兒似乎想起了什麼,情急之下急中生智道:“别殺我!我能告訴你關于那些弟子被刨金丹的真相。”
他緊緊盯着葉長珩,這是他現有的唯一籌碼。
驚鴻劍在刹那停止了無止境的折磨,白發美人看到楊末如釋重負地喘氣,便勾唇一笑,似冬天的寒霜那般冰冷。
“我不需要知道。”
楊末之前刨了無數人的金丹,那些人死前苦苦哀求他放過他們,他都輕蔑鄙夷。
今日他也體會了一番被痛苦折磨的滋味,臨死前還聽到那個長得好看實際心腸蛇蠍的人說:“看你快死了,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我有一張碧眼鱗獸給的替死符箓。”
楊末呼吸一滞,明白了這人是如何被在他全力一擊下還能存活,可惜這是他最後能聽到的消息了。
*
葉長珩在海裡将楊末的屍身徹底銷毀,确保沒有什麼失誤,才踏浪走回岸上。
岸上,一個娃娃臉的綠衣男子抱着一個小小的孩子,在愁眉苦臉地做鬼臉哄他,小家夥也不再是光溜溜的模樣,而是穿了一件紅肚兜遮住關鍵部位。
崽偶爾被逗樂呵呵一笑,但過後想起自己要找娘親,又憋着一張小臉,雙手推開風忍的臉不想看他。
當葉長珩出現在岸上後,風忍直呼救命的人來了,急切将小家夥還給葉長珩,“這小家夥一定要你抱,我根本哄不下來。”
“感謝閣下幫我照看一段時間。”
葉長珩以清潔術清潔幹淨自身濕哒哒的衣裳,才接過滿是淚痕的崽,這般被崽在意令他的心中閃過異樣的情緒,輕歎一聲,用袖子擦了擦崽的臉:“之前我不在的那段時間,你不會一直在禦凜面前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