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緊抓着水邊可以依靠的巨石,潔白的玉指在巨石上留下深深的凹陷。葉長珩陰沉着臉,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他的下半身出來了。
幾個深呼吸後,那種奇異的絞痛感消失了。而一個黑色的圓形東西從他的身體裡掉落,漸漸落在腳下的石頭中,黑色的色澤差點與周圍的鵝卵石融為一體,水面還漂浮着一些血絲與奇怪的液體。
葉長珩沉入水中把它撿起來,之後端詳着這個有着繁複花紋的黑色圓物。這個東西隻有半個手掌般大小,他以靈力感知,發現這裡面居然還有微弱的生命力。
一種猜測剛要呼之欲出,禦凜便化為人型跳下水中,濺起一陣水花後迅速将圓物從他手裡搶走,好奇地摸了一會兒才說道:“沒想到你居然真的生出來了?”
葉長珩對禦凜直接跳下池水的行為面不改色,倒是因為對方的話而毛骨悚然:“前輩這話是何意?”
禦凜見柔弱的人類露出如遭雷擊的表情,頓時樂不可支,湊到大美人的身邊,把黑蛋強硬放到人家手上:“這是你為本君生的蛋,或者說你為本君生的孩子。”
“其實在最初的那幾日本君便感受到你懷孕了,但近千年來我們一族的幼崽比較難懷上,更難以生出新生命,所以本君一開始并沒有放在心上。”看葉長珩難得呆住的表情,禦凜心中好笑,更加賣力的訴說這枚黑蛋的來源。
要知道葉長珩這幾個月來都是一副看淡世間的模樣,難得遇到能讓他驚慌失措的事情。
禦凜不分輕重地戳戳黑蛋,感受到裡面的生命透出濃濃的不高興,這是在對他惡劣行為表達控訴。
但禦凜不打算慣着這顆蛋,于是愈加過分:“沒想到你居然把它生出來了,它還有了微弱的生命氣息。”
葉長珩一時不知該驚慌自己莫名其妙就生了個蛋,但是該無語禦凜明知道他懷孕了還日日與他翻雲覆雨。
今日發生的事情已經超越了葉長珩以往的認知,導緻他在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後才長歎一聲。
“難怪近日我感覺身體有怪異之處,我這身體的體質怕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吧,不然又怎麼會以男子之身孕育生命。”
黑蛋感知到葉長珩的無力,費勁使用自己僅有的一點靈力,輕輕在他的掌心跳起來,從葉長珩的手掌沿着手臂一路跳,最後靠着他的胸口,仿佛在安慰他。
葉長珩有些錯愕。
旁邊的禦凜把這一幕看在眼裡,眼中的笑不達眼底:“看在這顆和本君有血緣的蛇蛋的份上,日後你隻要好好伺候本君,本君自然會幫助你提升修為,那個雙修秘法對你的身體必然有一些危害,若是傷及根本,你怕是後悔都來不及。”
“前輩如今實力在我之上,自然說什麼便是什麼,我哪裡能抵抗得了。”
葉長珩輕輕地摩挲蛋殼當做對黑蛋的回應,過後把黑蛋遞到禦凜手中,“關于如何才能将這顆蛇蛋孵出,我并不知曉,黑蛋就交給前輩來孵化了。”
禦凜随手接過蛋,把蛋孤零零的放在水池邊上,心裡明白葉長珩是不願與黑蛋有任何交集,不過也不在意。他一開始的目的隻是為了緩解發情期,有子嗣隻是偶然事件。
蛇性本淫,哪怕是其中具有最高天賦血脈的嗜血玄蟒,也不可避免對情事有極大的熱衷,但對于付出感情之事卻是嗤之以鼻。
禦凜支着下巴,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束發沐浴的冷淡美人:“抛開種族差異,我們确實是一類人。”
葉長珩不置可否,安安靜靜地泡在池水中,心中的躁動逐漸冷靜下來。
一段時間後他認真看向禦凜:“前輩可有避孕的法子?我不想再懷孕了。”
“你以為懷嗜血玄蟒的子嗣很容易麼?隻是因為本君是第一次經曆發情期,而你的體質經過這麼多日的合歡,接受度比較高,命中程度才高。”禦凜懶洋洋道。
第一次經曆發情期?
葉長珩抽了抽嘴角,“難怪前輩的技術……”哪怕是如他這種已經算修仙者的體質,第一次與對方歡樂時,也疼個不行,完全沒有書中所言的銷魂美妙的感覺,原來表現這麼大膽的禦凜,居然也是第一次?
禦凜臉黑了,居然有人質疑他的技術!
他陰恻恻道:“你想再來一次嗎?”
“那就不了。”葉長珩一個飛身上岸,将衣服迅速穿好,留給禦凜和黑蛋一個幹淨利落離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