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李素又不痛不癢的刺了韶華兩句,韶華原本不想費口舌,隻當着耳旁風,但轉念一想福晉還坐在上首看着呢,現下也就裝作愠怒怼了回去。
這不正是福晉想看到的嗎,自己何不如了她的意?
請安散了後,徐嬷嬷過來扶着雲齊起身,“奴婢在後頭聽着,這張佳氏是個沉不住氣的,李氏不過說了兩句便急了,想來也不是個穩重的,久了主子爺也就厭了。”
雲齊揉揉額角,吩咐玉梅把賬冊抱過來,“再看看吧,本福晉看她也不簡單,怕不又是第二個李氏。”
“李氏是個心裡藏奸的,面上一副沒甚心機、沖動易怒的樣子,實則心思深沉着呢。張佳氏畢竟才入府,奴婢看她不如李氏,聽說昨兒個韶光院大晚上的把膳房折騰的雞飛狗跳,就由着爺胡吃海喝,隻會一味讨好不會規勸,能頂個什麼事。”徐嬷嬷忿忿不平。
李氏卻不知自個早已被正院裡看透了。
其實徐嬷嬷這話卻是錯了,規勸是有必要,但自持身份大事小事上都要管着勸着,食不言、菜不能夾三次以上、晚間當少食……任誰成日裡聽了不煩?更何況主子爺那種身份的。
韶華不知旁人能不能做到,扪心自問,反正她自個覺得這些規矩太過束縛人了,自然也不會去勸四爺,隻要緊的事上才變着法子提那麼一兩句罷了。
聽此雲齊也有些看不上,張佳氏是額娘開了口,皇阿瑪賜下來的,她自然要擡舉她,如此在額娘那裡也有個交代,隻是自己對她也是有忌憚的,畢竟是滿軍旗,若再生個阿哥,便也能壓她一頭了。是以若張佳氏真是個擡不起來的,她也能微松一口氣。
雲齊雖自持正妻體面,平日裡并不怎麼跟底下這些庶福晉格格們一起争爺的寵,庶福晉、格格說到底也就是個妾罷了,但是若涉及子嗣自然又不一樣了。
“今兒的補藥熬好了嗎?”還是得趕緊有了喜信才是,府裡除了宋氏那裡爺不常去,張佳氏雖才進府,但爺似對她有些喜歡,李氏那裡更别提了,這兩年也算是長寵不衰,若是被她們搶先生了阿哥,自己這個福晉的位置可就坐不穩了。
玉梅端了個冒着熱氣的通身青色的廣口大碗過來,“回福晉,藥剛剛熬好。”
雲齊皺着眉頭接過一飲而盡,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若是她能生下爺的大阿哥,憑李氏張佳氏幾個如何得寵,生不生育子嗣,自個也能穩坐釣魚台。
韶光院。韶華早膳吃了兩個雞肉燙面陷的包子,兩個鴨子口蘑餡燒麥,小半碗野雞馄饨,一塊梅花餅,半碗小肉粥。
看着樣式多,但每樣略吃一點,倒也不算撐。
用罷早膳依舊是睡了個回籠覺,待從床塌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靈泉,她現下已經能夠熟練用心念控制了,隻一個轉念的功夫,靈泉空間便出現在眼前。
她的身子依然還在黃花梨雕花架子床上躺着,就算藍月她們現下推門進來,也隻會認為她還在歇息罷了,她昨兒已經試探過了,靈泉空間在其他人眼裡好似不存在一般,隻她自己能夠看到。
這也是為她省了許多事,查看靈泉空間時不需太過藏着掖着了。
咦?青玉碗中的液體是不是多了一些?韶華定睛看去,隻她也拿不太準,若真是如此的話豈不是一天有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