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情?”
謝父謝母懵了。
“我要獨立出戶。”
謝雪陽擲地有聲的一句,徹底把夫婦二人給砸蒙了。
等反應過來後,此話瞬間點燃了謝久的怒火,他将手裡的玻璃保溫杯狠狠地擲在鋪了厚地毯的地闆上,臉一下子就氣紅了。
王桦一句顫顫巍巍的:“什麼——”剛出了口,臉上神情惶惑,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女兒。
“你們沒聽錯,我要出戶,你們那個家還是沒有我比較好。”
慕晉随愣愣地坐在她身旁,顯然也是對她的決定毫不知情。
不是,也沒跟他通個氣啊?
第一次見家長就那麼刺激?
想是這樣想,但他還是拿出了屬于謝雪陽陪同的架勢,一臉淡定從容地坐在她身側,顯得成足在胸。
“你想都别想!!!”
謝久暴怒後,斬釘截鐵地說道,顯然不給謝雪陽留一絲餘地。
可是和他相處那麼多年,對于這個反應,謝雪陽早就料到了。
她慢條斯理地闡述着自己的條件,且有信心這對夫婦一定會松口。
“我給你們二十萬,二十萬買我一個自由身。過去的一切我不再追究,攏共算起來,你們除了小時候管過我吃喝外,可沒有在我身上花過一分錢。”
“你們想好,如果不拿這二十萬,雖然我名義上還是你們的女兒,可是我以後勢必不會給你們一分錢。”
“趁現在拿了錢,趕緊甩了我這‘不聽話’的閨女,說不定還能趕緊把你們的幹兒子迎進門。”
“反正當初你們打的也是把我賣出去換彩禮的主意,這樣直接拿錢,何樂而不為呢?”
一直構思的計劃,在實際說出口後,謝雪陽并沒有感受到快意。
她心裡反而湧現出一股落寞,不知是基因在作祟,還是内心又對親情生出了不切實際的渴望。
謝父謝母真的會為了她放棄要錢嗎?
放棄迎接她堂哥的機會?
放棄光明正大擁有一個大兒子的機會?
謝久王桦對視一眼,皆沉默了。
這二十萬,可是實實在在的錢。
他們想起來,謝雪陽堂兄那孩子,幾次三番暗示,自己的生意出了點小問題,需要投資。
而他曾經承諾,會把謝久王桦當成親生父母一樣對待。
過了頗久,謝雪陽瞧見謝久悶不吭聲地點了點頭。
她靜靜地瞧着二人的反應,悶笑一聲,心裡泛起綿長的冷意。
————
看着新鮮出爐的戶口本,謝雪陽才感覺到有些輕松。
裡面隻有她一個人,戶主謝雪陽。
從此以後,再無瓜葛了。
其中的虧欠,或者後果、弊端、報複、補償她不想再想,她隻想盡快脫離那對父母。
用錢買了她的自由,她如願了,那對夫婦也如願了。
這段時間的風波過去,她周末了才有空和慕晉随往舊街裡轉轉。
剛坐下,甯姐給她送過來果酒,還捧着她的小臉親了一口。
“好久沒來了,可想死我了。”
“最近怎麼樣,還好吧?沒受什麼影響吧?”
謝雪陽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其實說起來我還算占了便宜呢,那人整那一出,直接給我漲了二百萬粉絲,現在給我打賞的人就沒停過。”
甯姐也笑:“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謝雪陽笑眯眯的,其實也有煩惱,粉絲群體一大起來,就不好管控了。
以前的粉絲又乖又哄着她,即使她一月一更甚至不更都不會說什麼,最多催一催。
現在直接貼臉開大,甚至給她整了個催更樓,裡面各種段子頻出,又是鬧騰又是威脅,整得她壓力非常大。
幾人正說着話,突然兩個穿着靓麗的精緻女生走了進來。
謝雪陽和慕晉随定睛一看,居然是兩個熟面孔。
“葉櫻櫻?”謝雪陽驚詫,又看看她旁邊的那個長卷發直劉海的女生,很眼熟,以前好像一起玩過。
她們過來幹什麼?
謝雪陽瞟了眼旁邊的慕晉随,難不成又是這個禍害招來的?
慕晉随同樣一臉懵,與她對視片刻,狹長的雙眼裡寫着無辜:看我幹嘛,我也不知道啊?
二人直接落座到了謝雪陽和慕晉随對面的沙發卡座上。
程娉娉捅了捅葉櫻櫻,讓她說話。
對面精緻美麗的女人嘟了嘟嘴,眼睛卻始終沒有往旁邊的慕晉随身上看一眼。
隻要死不活來了句:“謝雪陽……”
“我是來向你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