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混混裡有三個是未成年，有四個人都有過因為打架鬥毆到此一遊派出所的前科。

警察也很無奈：“……又是你們幾個？行了行了，上車吧，回去再慢慢跟你們掰扯。”

然後這個警察又開始觀察起了巷子的環境：“這個巷子隻有一個攝像頭，好像也年久失修壞掉了。”

他轉頭看向另外一個同事：“而且就算是好的，也存在嚴重的死角問題。這種巷子最容易發生打架鬥毆的事情了，如果沒有監控，會很麻煩。”

“你記錄一下，讓他們盡快安排整改。”

同事一一記下：“行，還有這個路燈也太暗了，我也讓他們換一個。”

警察點頭，他指着裡面的另一個路燈：“還有那邊那個，燈泡都被偷沒了，也找人安上。”

“好。”同事又補充記錄上。

警察交代完走過來，分别看了他們三人一眼。

他對石珂潼進行了一番安撫後，目光落在齊歲寒身上：“今天你的處理方式很正确，沒有意氣用事，而是選擇了先報警，就是要像這樣及時報案。”

“而且你拖延時間的方式也做得很不錯，并沒有和他們硬碰硬，懂得保護自己，這很好！”

他欣賞地拍了拍齊歲寒的肩膀，又看向高賀。

“你就有點沖動了，對方還拿着棍子，你居然直接上前跟他們拉扯，萬一受傷了呢？”

“既然我們都在這裡了，那這些就交給叔叔們，知道了嗎？”

高賀嘀咕：“不就是想着你們來了，我才敢上手的嗎？”

警察沒聽清他的話，但是看他表情好像有點不服氣的樣子：“說什麼呢？怎麼還不高興呀？”

高賀擡頭，一臉乖巧：“沒有，我說您說得很對！”

齊歲寒轉過臉去，抿了一下嘴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警察也滿意地拍了拍高賀的肩膀：“這就對了，時間不早了，你們都先回去吧，明天不是還要上課嗎？”

高賀點頭。

警察揮了揮手：“我們也要回去繼續處理後續的事情了。”

高賀目送他們離開，等警車開遠了些才回頭去看齊歲寒。

齊歲寒正在幫石珂潼收拾書包。

剛才警察了解過情況了，石珂潼是第一次遇上這種事情。

在齊歲寒到之前，他被那五個混混搜刮走了157塊錢，已經從校服頭子身上找出來，歸還給他了。

除此之外，警察們還從五個混混身上又找到了六百多塊錢的現金和兩把折疊的水果刀。

不過五人堅稱錢是他們自己的，刀是今天帶出來削水果皮的，水果已經吃完了。

隻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他們撒的謊，何況他們還有前科。

但是他們五人就是矢口否認，所以這件事一時半會兒也處理不完，警察還需要把他們帶回去加班。

“我幫你吧。”高賀也蹲下幫忙一起撿起地上的書。

他猶豫了一下，把袖子往手臂的位置扯了扯，然後用手掌幫石珂潼擦幹淨了書。

“謝謝。”

石珂潼隻擡頭看了高賀一眼，怯怯地接過他遞過來的書就扭頭看着齊歲寒。

他目光炯炯，滿眼都是感激：“齊同學，今天真的很謝謝你。謝謝你幫我。我……”

石珂潼抿了抿嘴，臉也有點漲紅，他欲言又止，最後低下了頭。

高賀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氣氛有點怪異。

他輕咳了一聲：“那什麼，你們聊吧，我在對面路口等你。”

沒等齊歲寒答複，他已經站起身過馬路了。

走過馬路後，高賀也沒回頭看。

他也說不清這是怎麼了，總之他剛才的情緒挺莫名其妙的。

既不想再待在那裡，也不想看石珂潼對着齊歲寒扭扭捏捏的樣子。

高賀摸出了手機。

21:21

啧，平時這個時候他都洗完澡了，結果現在還沒到家。

高賀沒來由地覺得煩躁了起來，他又把手機揣回了兜裡。

傻站了兩秒後，他再次無聊地摸出了手機。

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看手機是想幹嘛，所以隻好點開了微信。

16條消息。

2條賀雅珍下午發的，說他們明天上午才回來。

超級加貝：行，知道了。

3條嚴旭晖半個小時前發的，想借他的錯題本。

超級加貝：就在我抽屜裡面，你自己拿吧。

剩下的11條都是嚴旭晖和羅松在群裡說相聲。

高賀沒點開，直接長按選擇了【标為已讀】。

他返回了手機桌面。

21:25

“啧，什麼話要說那麼久？”

高賀把手機屏幕摁滅，又揣回兜裡：“一個班的人天天都能見，就不能明天再說？”

他嘴上小聲嘟哝着，心裡想着他隻等到九點半。

齊歲寒要是還不過來，那就直接給他發條消息，然後走人。

高賀深深地歎了口氣。

他正糾結是繼續這麼傻站着等，還是再把手機拿出來看一下那11條消息，就聽見了急促的腳步聲。

“走吧。”齊歲寒是跑着過來的。

不就一個雙車道寬的距離嗎？至于跑？

還……跑得這麼急？

“手。”

“嗯？”高賀疑惑地轉過頭，看見齊歲寒手裡拿着一包濕巾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