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嚴旭晖愁眉苦臉地歎氣，看着盤子裡的肉都提不起精神。
羅松疑惑：“這是怎麼了？”
高賀把他盤子裡的芹菜挑到嚴旭晖盤子裡：“他半期沒考好。”
羅松一聽，也蔫兒了：“哎！”
“啧，你又怎麼了？”高賀從羅松盤子裡夾走了一個排骨。
“本來我都不記得我的半期試卷了，你一說我又想起來了。”羅松也幫着把排骨夾到高賀盤子裡。
他想了想，分了一個給嚴旭晖：“我們兩個難兄難弟。”
“你肯定沒有我慘。”嚴旭晖一臉萎靡。
“我語文作文沒寫完，還差兩百多個字。數學有一道大題都寫錯了位置，寫完我才發現，原本的答案就沒位置寫了。操！”
“然後他英語和地理一直都不好。”高賀替嚴旭晖補充。
“哎！别說了别說了，我這次是真完了。”嚴旭晖捂着臉，就差掉眼淚了。
“那你好像是比我慘很多。”羅松想給嚴旭晖夾兩個排骨安慰一下，低頭發現他的排骨都在高賀那裡了。
于是他就從高賀盤子裡夾了兩個過去：“沒事沒事，這又不是高考，不重要的，下次肯定能一雪前恥。”
齊歲寒看了看高賀的盤子，然後從自己的盤子裡補了兩個排骨過去。
“偶爾的一次失敗沒什麼，失敗乃成功之母。”
高賀安慰完嚴旭晖側頭對齊歲寒笑了笑。
嚴旭晖依舊垂頭喪氣：“可是成功他六親不認！”
“作文沒寫完，那說明你時間把控有問題。數學寫錯答題位置，那就是太粗心。”
“同一次考試發生了這麼多不該出現的問題，那說明這段時間你的學習狀态不對勁。”
高賀和羅松齊齊擡頭看着齊歲寒，看見他說完依然一本正經地繼續吃飯。
嚴旭晖沖齊歲寒豎了個大拇指：“一針見血，不愧是寒哥。”
“說說吧，怎麼回事？”高賀看着嚴旭晖，“我也覺得你這段時間狀态都不太對。”
羅松見嚴旭晖低着頭不想開口就替他說：“方萍萍和她那個鬧分手沒分幾天的男朋友又和好了。”
高賀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方萍萍是誰。
他見齊歲寒疑惑地看過來就給他解釋：“就是嚴旭晖喜歡的那個女生。”
嚴旭晖聽見，表情痛苦地捂着耳朵，：“不！不要說我喜歡過她！這是我的黑曆史，是我的恥辱！這輩子都不要再提起！”
“行行行。”高賀敷衍地擺了擺手，又轉頭重新對齊歲寒解釋，“就是嚴旭晖之前嗯嗯的那個女生。”
齊歲寒憋笑：“哦，我知道了。”
羅松繼續：“他們兩個和好了之後在學校特别高調，現在差不多全年級都知道他們兩個在一起了。”
齊歲寒疑惑：“他們之前不就在一起過了嗎？”
“之前是很低調，隻有内部幾個人知道。”羅松神秘兮兮地解釋，“鬧了一次分手之後，就特别高調了。”
高賀不以為意：“和好了就和好了吧，反正你在她身上也沒付出什麼，就浪費了些時間，談不上多大損失。”
“這我也知道，但是我難受的是他們兩個又在一起之後成績都提高了！”
嚴旭晖情緒一下激動了起來：“排名還都在我前面！他媽的！我連談戀愛的都考不過！”
嚴旭晖動靜不小，周圍好些人都轉過來看他們。
高賀扯住嚴旭晖的袖子，壓低聲音警告他：“别發瘋！這是學校的食堂，不是你家的餐廳。”
羅松若有所思：“難怪學校老師沒出面棒打鴛鴦啊。”
嚴旭晖：？？？
羅松連忙安撫地順了順他手臂：“我瞎猜的，瞎猜的！我覺得老師們都不知道他們談戀愛的事……應該吧。”
“談戀愛能提高成績？”
高賀：！
他猛地轉頭看着齊歲寒，發現他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
高賀一臉警惕：“你想幹嘛？”
羅松也被這問題給驚住了。
“操！不是吧？您把這當高考加分啊！而且你和年級第二都斷層了，還想拉大差距？你……”
高賀覺得羅松一堆廢話說不到重點，連忙打斷了他。
“重點是一般早戀的成績都會下滑，而且校園戀愛也是違反校規的！是不可取的！這和校園暴力、校園網貸并稱校園三大毒瘤！”
羅松聽得一愣一愣的：“倒……也沒有那麼誇張吧……”
高賀嚴肅地擺了擺食指否定羅松的話，他語氣義正詞嚴：“總之，你别動歪心思。”
齊歲寒定定地看着高賀，也嚴肅地點了個頭。
高賀見他表了态，才松了口氣，開始繼續吃飯。
其實，高賀覺得齊歲寒就算是談了戀愛，成績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畢竟世界上都很難找出第二個像他那麼自律的高中生了。
而且和齊歲寒談戀愛，成績估計會提升，看看他自己的成績就知道了……
等等！
看他幹什麼！
他又沒有和齊歲寒談戀愛！
他隻是看不慣齊歲寒也給其他人提高成績而已！
不想自己被其他人的成績超越！
對！就是這麼光風霁月的想法！
“賀，你幹嘛呢，又是搖頭又是點頭的？”嚴旭晖的手在高賀眼前晃了晃，“剛才也是，突然那麼激動。”
高賀被問地有點手足無措：“什麼點頭搖頭的，我哪裡激動了？”
看見嚴旭晖還想開口，高賀又繼續：“我隻是怕他像你一樣，學壞了。”
“操，簡直是一口大鍋蓋我頭上！”嚴旭晖憤憤不平，“我隻是短暫地誤入歧途，遇人不淑，識人不清……”
羅松打斷了他：“行了，别成語接龍了，快吃吧，整個食堂就剩我們四個了。”
齊歲寒收回了視線。
他沒想到高賀對早戀這件事居然這麼抵觸，心裡不由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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