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榮璨點點頭，“我很焦慮。”

向一南：“說來聽聽。”

“我是不是太張狂了？”榮璨問他，“想破記錄，想載入史冊，讓我的歌迷們和我一起，成就這次最新記錄，我好貪心啊……”

“你不是一向如此嗎？”向一南笑了起來，“那麼自信，那麼張揚，你的歌迷也喜歡這樣的你啊？”

“可我要是做不到……”榮璨耷拉下腦袋，好沮喪的模樣，“做不到就完蛋了，會被别人恥笑的。”

“這倒是，可能會笑你十年。”向一南這麼說道。

榮璨看起來更不開心了，“嗚嗚，不要吧……”

向一南看他一副又要哭出來的樣子，問：“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榮璨一下子抿着嘴唇不說話了。

果然是吧？榮璨這家夥，太好懂了，又沒有演技，很多情緒藏也藏不住。

向一南也不說什麼，對上榮璨的雙眼，盯着他，盯到他自己先挪開視線。

榮璨這才報了個名字。

向一南當然也認識這個人，十年前就成為天王級的人物，在圈内很有名氣地位。

甚至可以說，那一代人，是聽着他的歌曲長大的。

向一南和榮璨也一樣。

不過這位天王不是向一南的偶像，卻是榮璨的。

榮璨跟他說，上次他在一個商業活動的時候，遇到這位天王，對方先來恭喜他開演唱會，畢竟申請到了最大的場館，可畫風一轉，又問他做過市場調查嗎？他的歌迷群體數量龐大，可更為年輕，真有市場嗎？本來榮璨以為對方是關心，還正想說上兩句，然而對方戲谑地讓他别那麼天真，以免狂熱的歌迷給捧得找不到方向。

這話從他口中說來，對榮璨打擊不小。

榮璨垂下眼簾，“雖然我也不要他的表揚……隻是他這麼說，我還是蠻傷心的。”

“你也信了他的話？”向一南輕聲說道，“而且一直介意到現在嗎？”

“也……也不是完全介意啦。”榮璨小聲道，“就是……可能很多事剛好就發生了吧。”

向一南看他這樣，歎氣着搖頭，“你這麼被影響，看樣子心理能力不行啊？能不能承受得了十萬歌迷的場子，該不會真的信了别人的話，覺得自己賣不了單場十萬張票？那你也沒什麼可擔心的啦。”

榮璨被說得毫無招架之力，眼眶都泛出紅色，看起來委屈極了。

向一南：“那你是不是真的覺得，自己賣不了十萬張票？”

榮璨憋着嘴，“也沒有真覺得……可也有點害怕。”

“你真不信你的歌迷？”向一南說，“之前那麼多場公開活動，你也看到你的歌迷有多瘋狂吧？”

“那也不是啦……”榮璨當然相信他的歌迷。

他為什麼還會感到焦慮？

向一南的雙手撫在榮璨的臉頰上，“現在都已經官宣，你沒有退路了，榮璨。”

榮璨重新對上向一南的眼睛，“是啊。”

這時候，向一南看得出榮璨的神情，已經有些不同。

可感覺還差那麼一點點，需要一些猛料，給榮璨最後一點激勵。

“你不是還說，要是當初我退出娛樂圈，你就在演唱會上，拐彎抹角要點我的嗎？”向一南笑道，“你這麼慫可不行啊？怎麼能在舞台上說？别到時候讓我笑掉大牙。”

“怎麼可能！”榮璨一把抱緊向一南的腰，靠在他的身前，道：“我怎麼也不能慫的！”

他也不等向一南說話，擡頭吻了上來，堵住向一南的嘴。

吻得也不溫柔，帶了一點脾氣，任性肆虐，像是要把剛才的糟糕情緒，都付諸于這個吻裡。

向一南被吻得哼哼兩聲，但也沒有不滿啦。

他知道，榮璨已經完全沒事了。

結束這個親吻，向一南拍了下榮璨的手臂，想起身繼續給自己找宵夜吃。

榮璨沒有松開懷抱，他笑眯眯地說：“還好我跑來客廳裡待着，沒有藏在卧室裡，不然都等不到南南來投懷送抱了。”

向一南已經很想離開他了，“誰知道你整天悶在屋子裡幹嘛！先松開啦，我要去吃宵夜。”

“南南和我住在一起，就知道我在幹嘛了。”榮璨就這樣理所當然地說了出來。

“現在不就是住在一起……”

“住在一個屋子裡。”

“現在就是一個屋……”

向一南當然知道自己在裝傻，誰讓榮璨買的公寓這麼大呢，有好幾間房，不像當初那間逼仄的出租屋，前前後後，就那麼一間。

榮璨頗有耐心地說：“跟我睡一個房間吧……這樣我能知道你在做什麼，你也能知道我在做什麼，就像以前那樣。”

然而向一南想了想，卻說：“反正你也會自己跑出來啊，就像今天這樣。”

“但是……”榮璨還想據理力争一下。

“但是你需要為演唱會做準備。”向一南笑道，“總之還得看你表現吧。”